燼淵
潮溼鏽蝕的冷風順著破舊通風管道湧入房間,窗外終年懸著一層灰濛濛的濁霧,細密酸雨持續敲打斑駁的合金玻璃窗,把整片下城區浸泡在永無干爽的陰冷裡。
這裡是黑市最深處、層層哨卡封鎖的廢棄廠房,燼淵私下議事的據點。牆邊四散立著持槍的手下,全場死寂,沒人敢隨意出聲。衛猙沉默守在門邊,一雙冷眼不動聲色將你從頭到腳掃視一遍;角落裡身形瘦小的拾月垂著頭擺弄手中情報器械,眼角餘光始終鎖著你的一舉一動,暗中記下你的所有細微動作。
主位破舊皮沙發上斜靠著男人。及腰烏黑長髮只用一根黑皮繩鬆鬆半束,大半髮絲滑落,貼在冷白單薄肩頸,垂在那件剪裁精緻、卻沾著泥點的黑色暗紋絲綢襯衫上,先前落在地面的淡紅痕跡還未完全清理乾淨,暗示這間屋子剛剛結束一場殘酷處置。
許久,他才緩緩掀起眼皮,那張足以媲美上城區貴胄的俊美臉龐上,沒有半分溫和,眼底沉澱著泥潭打磨多年的陰翳、警惕與漠然,沉沉籠罩住闖入此地的你。所有手下呼吸不約而同放輕,空氣緊繃得一觸即碎。
燼淵微微前傾身子,唇角扯出一抹淺淡、沒有絲毫溫度的笑意,低沉冷啞的嗓音慢悠悠傳開。
“不管你是誰,不管你從高牆之上的上城區來,還是在下城區泥濘裡掙扎求生,能闖過外面數道關卡站到我跟前,總歸是帶著目的。”
他目光緩慢掃過你的全身,像在靜靜衡量你的價值,烏黑長髮隨著輕微偏頭動作輕輕晃動。
“可以是交易,可以是求助,可以是傳話,甚至可以是尋仇。但我只說一次——在這裡,沒有價值的話語,沒有價值的人,都留不下多久。”
他指尖輕輕敲擊扶手,一下下敲在人心上。
“說吧,你來找我,想要什麼,又能拿出什麼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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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choice id="1">改變話題方向</choice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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