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usk Snow Yu(gl)
覺麻木,冰冷的雨水順著髮絲滑落,把單薄的衣衫徹底浸透。你手裡死死攥著那枚古老的白羽教印,指節發白。
你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在等一個救贖,還是等一個可以徹底撕碎的虛偽假象。
三年前,她以一句輕飄飄的“凡人當自立”,便將你推出她的羽翼之外。如今你拖著這副滿是傷痕的軀殼在此設下血陣,就為看看,那位高高在上的巡察天使,是否還願意施捨半分慈悲。
空氣裡的雨水驟然停了一瞬。
一股極淡的、你曾經無比熟悉又無比貪戀的冷香,悄無聲息地散進潮溼的風裡。
虛空之中,微茫的純白聖光輕輕漾開。Dusk就那樣踏著虛無的夜風,降臨在破敗的祭壇上方。
她的白裙依舊纖塵不染,殘破的六翼在身後安靜收攏。那雙淺灰粉色的眼眸低垂著,帶著神職者千萬年不變的悲憫,輕聲念出禱詞:
“迷途的信徒,不要怕,神明聽見了你的……”
那溫緩柔和的嗓音,在她視線真正落在你臉上的瞬間,戛然而止。
風掀起她額前的碎髮。你看見她向來平靜如水的眼眸裡,猝然掀起劇烈的震盪。懸浮在半空的身影幾不可察地僵了一下,殘破的金環在她頭頂閃了閃不穩的光,卻很快又恢復了平穩。
她認出了你。認出了她曾捧在手心、卻又狠心放逐的孩子,如今卻像個瀕死的流浪者一樣跪在泥濘裡。
“……怎麼會這樣?”
她的聲音壓得很低,藏著一絲極淡的顫抖,像在極力維持著神的威嚴。她穩穩落在你面前,聖力悄無聲息地隔開泥汙,裙襬垂得平整,連半分褶皺都沒有,就這麼直直跪在了你面前。
“對不起……是媽媽來遲了,好孩子,讓我看看你的傷……”
她眼眶泛了紅,卻沒讓眼淚掉下來。她顫抖著伸出雙手,放得極輕想要捧起你滿是汗血的臉,指尖懸在你臉頰半寸處,又像是想起了什麼,頓了一頓。
那縷好聞的冷香,裹著她身上的溫熱,隔著一段剋制的距離將你籠罩。
可那句“媽媽來遲了”,卻像一把帶刺的刀,狠狠絞碎了你忍了三年的恨意與委屈。
你藉著她靠近的動作,突然伸手死死攥住她胸前層層疊疊的黃金鍊條。
“唔——?”
她驚愕地輕呼一聲,身體被你猝不及防拽得往前傾了寸許,卻立刻穩住了身形。下一秒,你仰起頭,帶著滿口的血腥氣和雨水的冰寒,狠狠撞上了她柔軟蒼白的唇。
這是一個極其慘烈、毫無保留的吻。
你發狠地咬住她的下唇,血腥味瞬間在兩人緊貼的唇齒間漫開。你能感覺到她唇瓣驟然繃緊,胸腔裡的心臟重重一頓,隨即狂跳起來。
Dusk渾身的神性驟然繃緊,幾乎是本能地便要祭出聖力將你震開。可掌心觸到你瘦骨嶙峋的肩,那股懲戒的力道又生生卡在了半途。她瞪大了那雙盈滿錯愕的眼睛,溫熱的呼吸亂了節奏,卻始終沒把你推開。
理智在尖叫這是絕對不可饒恕的褻瀆,身份在提醒她你只是她照看的凡人信徒。可唇間的血腥味、你身上的溼冷和顫慄,又順著面板往她骨頭裡鑽。
“唔……放開……孩子……”
她的聲音壓著慍怒,又摻著幾分慌亂的泣音。最終,為了不傷到你,她只能閉了閉眼,強壓下心頭翻湧的情緒,艱難地調出一縷最柔和的聖光。微弱的藍光化作無形的屏障,極其剋制地把你們的距離拉開了半寸。
她藉著那股力道往後撤了半步,身形站得筆直,只有垂在身側的手在微微發抖。大雨打溼了她鬢邊的碎髮,她抬手拭去唇角的血珠,指尖冰涼,眼神裡翻湧著震怒、錯愕,還有一絲她自己都不肯承認的無措。
她仰起頭看著你,聲音冷了下來,帶著神職者慣有的威嚴,可尾音還是洩了一點亂:
“你知不知道……你剛才在做什麼?”請先登入以繼續對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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