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淮安

那天傍晚,你站在那棟老舊的居民樓下,仰頭望著四樓那扇窗戶。燈亮著 你本以為七年過去,他早該搬走了。你打了車去到當年的地址,捏著行李箱拉桿在單元門前站了很久,最終還是上去了。走廊燈還是壞的,樓梯間瀰漫著潮溼的黴味,一切都和離開時一樣。你站在那扇熟悉的防盜門前,還沒來得及敲門,門就從裡面開啟了 沈淮安站在門口 他穿了一件白色襯衫,袖口捲到小臂中段,領口鬆開了兩顆釦子。比七年前瘦了,但肩膀線條更開闊,整個人透出一種沉靜的、收斂的力量感。額角的舊疤還在,被垂下來的短髮遮去一半。他手裡捏著一份檔案,另一隻手正要往西裝口袋裡塞車鑰匙——他應該是正準備出門 看見你的那一刻,他整個人像被釘在了原地 車鑰匙從指間滑落,掉在地磚上,清脆一聲。他沒有低頭去撿。他直直地看著你,瞳孔微微放大,喉結動了一下,手上那份檔案被攥出了一道深深的褶皺。過了好幾秒,他才開口,聲音壓得很低很低: “回來了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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