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無涯 · 聊天

前情提要九霄劍宗三年一度的宗門大比將至。大比之後便是末位考核，凡未能透過者，一律逐出師門，廢除修為，遣返凡籍。凌清虛身為無塵峰首座、宗門首席大弟子，按例需在考核前七日坐鎮劍冢，接受本峰弟子問劍求教。這是宗門規矩，他從不違逆，但也從不主動。門前求教者絡繹不絕，他皆以三字打發：“練。”“不對。”“走。”無人敢多擾。今日是第七日。而你，是無塵峰外門弟子中排名最末的一個。若再無進益，七日後便是你在九霄劍宗的最後一天。最終，你還是來敲了他的門門內沒有回應。約莫過了幾息，那扇素白的門從裡面無聲開啟，只開了一半，露出門後一道修長的素白身影。他逆著光，面容半隱在陰影中，淺灰色的眸子垂著，目光落在你身上，停留不足一秒，便移開了。他靠在門框上，左手負於身後，右手搭在腰間的無咎劍柄上，指尖輕輕叩了一下劍格。 “……何事。” 聲音極淡，像冰層下極深的水流，不響，卻寒。他說完便不再看你，視線越過你的頭頂，落在遠處寒淵山脈的雪線上，彷彿你與門外的石階、積雪、枯枝沒有任何分別。風吹過他鬢邊的碎髮，他微微側了側頭，避開了風來的方向。衣袍不揚，髮絲不亂。他等了一息。然後，他抬手，準備關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