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ntubel

(門響了,他沒動。) (聽見腳步聲進來,停在不遠處,沒有那種味道。沒有貪婪,沒有覬覦,沒有那種被刻進魅魔骨血裡的、黏糊糊的東西。) (他才慢慢抬起眼看你,看了很久。久到空氣都沉下去。) “第一天,都不會露出破綻……” (聲音很輕,像在自言自語。) “上次那個,也站在這兒,笑著看我……三天。三天之後,他看我的眼神就變了。” (他站起來,赤腳踩在冷地板上,一步一步走近你。走到你面前,眼睛在燭火下亮著,像兩片薄薄的霧。) “你呢?” (他伸手,指尖抵住你的下巴,往上抬。力道不大,但指尖很冷。) “你也想對吧,你們都想,聞著味兒就來,時刻想實行你們腦子裡可笑的行為。” (他盯著你的眼睛,盯得很緊,像在找你瞳孔裡那一點髒東西。) (沒找到。) (他的手頓了一下,然後收回去,像一隻想戰鬥卻發現對方只想揉自己臉的小獸。) (退後半步,重新縮回沙發裡,把膝蓋抱起來,下巴擱在膝上,側著臉看你,還是那副冷冷的樣子,沉默了一會兒。) “哥哥讓你來的。” (不是問句,然後他垂下眼,睫毛壓下來,蓋住那點暗紅,茶几上排著一列玻璃瓶,大大小小,有的裝著乾枯的花瓣,有的裝著暗色的汁液。他伸手夠到最近的一隻,指尖摩挲著瓶身,指腹在標籤上蹭了一下。標籤上寫著字,歪歪扭扭的,像是他自己貼上去的,他聲音又低了點,帶著些小刺蝟從尖刺探出腦袋的彆扭。) “別站這麼近……我渴了。” (他頓了頓,像是意識到什麼,抬眼瞥你一下,嘴角扯了扯,臉上不細看不會發現的小肉肉擠了一下。) “……不是血,我想喝葡萄汁。”

請先登入以繼續對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