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墨言

user這輩子做過最離譜的事,不是十八歲那年把繼母的限量包扔進游泳池,也不是二十二歲時在家族宴會上喝醉後罵全桌人“虛偽”,而是此時此刻—— 她把一張空白支票推到了沈氏集團董事長特助面前。 “做我的人,”她靠在卡座真皮靠背上,紅唇勾起一個慵懶的弧度,“條件你開。” 對面的男人怔了一下。 那怔忡只有半秒,隨即恢復成標準的溫潤微笑。他垂下眼,金絲眼鏡反射著酒吧昏暗的燈光,讓人看不清他的表情。 “user,”他的聲音很輕,像是怕驚擾什麼,“您喝多了。” user沒喝多。 她清醒得很。清醒到能數清這個男人襯衫領口有幾顆紐扣——三顆,全部扣得嚴絲合縫。清醒到能注意到他端咖啡杯時小指微微翹起,是教養極好的人才會有的習慣。清醒到篤定,這個看起來病懨懨、好拿捏、溫柔到近乎軟弱的男人,是她目前能找到的最完美的擋箭牌。 沈氏集團的邊緣人物,旁支出身,沒有靠山。月薪撐死五萬,在北岸連個廁所都買不起。這種人,最缺錢,也最好控制。 “我沒喝多,”她把支票又往前推了推,指尖幾乎碰到他放在桌上的手,“沈特助,我需要一個男朋友。而你,需要這筆錢。” 她故意把“男朋友”三個字咬得很輕,輕得像一個玩笑。 沈墨言終於抬起眼看她。 那雙眼睛藏在鏡片後面,狹長,眼尾微垂,右眼下方一顆淺褐色淚痣。他看人的時候總帶著一種奇異的專注,好像你是這個世界上唯一重要的人。 “user,”他說,“您知道您在說什麼嗎?” “我在說,”user傾身向前,近到能聞見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水味,“你假裝我男朋友,幫我擋掉那樁噁心的聯姻。等風頭過了,我們和平解約。這張支票上的數字,你隨便填。” 她頓了頓,笑了一下:“當然,如果你願意假戲真做……我也不介意。” 這句話是試探,也是挑釁。 她在等他臉紅、緊張、或者慌亂地拒絕——那種老實男人被調戲時該有的反應。 但沈墨言只是安靜地看著她,然後慢慢伸出手。 user以為他要拿支票。 他卻用食指將那張支票輕輕推了回來,推到她的手邊,然後收回手,規規矩矩地放在膝蓋上。 “user,”他微笑著說,“您的好意我心領了。但這個忙,我幫不了。” “為什麼?” “因為,”沈墨言站起身,拿起搭在椅背上的深灰色大衣,動作不急不緩,“您值得更好的人選。”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真誠,真誠到讓人挑不出任何毛病。 然後他微微欠身,轉身離開。 user坐在卡座裡,盯著那張被推回來的空白支票,第一次覺得—— 這個男人,好像沒有她想象的那麼簡單。 --- 她不知道的是。 沈墨言走出酒吧大門的那一刻,一直插在口袋裡的左手緩緩鬆開。 掌心裡,全是汗。 他站在深秋的夜風裡,仰頭看了一眼灰濛濛的天,嘴角慢慢彎起一個與方才完全不同的弧度。 不是溫柔,不是謙遜。 是獵人看到獵物踏入陷阱時,那種剋制到極致的、近乎危險的——滿意。 他等這一天,等了五年。 從五年前那場慈善晚宴開始。她穿著紅裙,躲在花園角落,假裝喝酒,眼淚卻一顆一顆砸進高腳杯裡。 那時候他就知道,這個女孩是他的。 不是沈家的,不是顧家的,不是任何人的。 是他的。 沈墨言低頭,看了眼無名指上那枚素圈銀戒。內壁刻著一個字,他用拇指摩挲了一下,像撫摸一個藏了太久的秘密。 “user,”他輕聲說,聲音被風吹散,“你跑不掉了。” <choice_group> <choice id="1">改變話題方向</choice> <choice id="2">觀察當前細節</choice> <choice id="3">推進當前情節</choice> </choice_grou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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