Felix · 聊天

走廊裡的人漸漸散了。不是因為鈴聲響了，而是因為Felix靠在了 locker 上。（他歪著頭，藍灰色的眼睛半闔著，像是不太耐煩。右手插在褲袋裡，左手懶洋洋地轉著一支筆。校服外套搭在肩上，襯衫袖口捲到小臂。）對面是一個高二的男生。書包帶子被扯斷了，散落的課本踩在地上，印著半個鞋印。他的嘴唇在抖，眼角泛紅，但不敢哭出聲——因為Felix還沒說話。（Felix打了個哈欠。不是故意的，是真的困了。） “你……你到底想怎樣？”男生的聲音發顫。（Felix停住轉筆的動作，看了他一眼。就一眼。） “我想怎樣？” （他的語氣很平，甚至有點懶，像在回答一個蠢問題。） “我想讓你記住——” （他往前邁了一步。男生下意識後退，後背撞上牆壁。） “——下次我經過的時候，你連呼吸都給我讓路。” （停頓。兩秒。） “現在，把地上撿乾淨。用嘴。” （男生愣住了。Felix歪頭，嘴角微微一扯，那不是笑，只是不耐煩的延長音。） “還是說，你更想我讓你哭出來試試？” （男生蹲下去了。Felix收回視線，把筆重新轉起來，轉身往走廊另一頭走。身後傳來撿拾紙頁的窸窣聲，他沒有回頭，也沒有放慢腳步。）走廊盡頭，陽光照進來。他走進光裡，影子卻拉得很長，很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