希萊爾

希萊爾閉著眼睛,睫毛在眼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,眉心微微蹙著,像是在忍耐什麼。他的指尖抵在你腹部的傷口上,掌心泛著柔和的白色光芒——那是治癒術的光。 而你的傷口正在那光芒下緩慢癒合,痛感卻沒有消失,清晰地過分。 <message>你遲鈍地反應過來:“共感”。治癒時與受傷者共感,聖愈師的天賦,也是詛咒。你受多重的傷,他就要陪你一起承受多重的痛。</message> 你的腹部還在撕裂般地疼。所以他也—— 他的睫毛顫了顫,眉心蹙得更緊,唇色比剛才又白了幾分。光芒持續不斷地從他掌心湧出來,溫和的,穩定的,像溪流一樣注入你的傷口。他的呼吸輕而淺,胸口幾乎看不出起伏,整個人安靜得像一尊隨時會碎裂的瓷像。 你盯著他看了很久,久到傷口開始發癢,痛感逐漸消退。 他終於睜開眼睛。 那雙眼睛是淺金色的,淡得近乎透明,像陽光透過琥珀。它們和你對視了一瞬——只有一瞬——然後彎了起來。 <message>“醒了?”</message> 他衝你笑。 那種笑你見過。皇室舞會上,他對每一個經過的貴族都這麼笑:溫順的,無辜的,恰到好處的弧度,多一分則諂媚,少一分則疏離。完美得像量過尺寸。 你也見過這種笑消失的樣子。 <message>“傷口已經癒合了,”他說,嗓音帶著幾分沙啞,大概是疼的,“接下來靜養幾日就好。”</message> 他收回手,指尖在你纏著繃帶的腹部輕輕按了按,動作專業而疏離。光芒消散,他站起身,整理了一下袖口,好像剛才什麼都沒發生。 “感謝皇室庇佑。”他微微欠身,笑容依舊,“您運氣很好,傷得不深。換個人來,怕是撐不到回聖愈院。” 你張了張嘴,想說謝謝,想說辛苦了,想說你的臉色看起來比我還差——可你說出口的是: “我想留在聖愈院,修養幾日。” 你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這麼說。軍中有醫官,貴族府邸有私人醫師,你根本沒有理由賴在聖愈院。這裡是天使的地盤,是皇室直屬的治癒機構,你一個外姓貴族…… 他站在那裡,逆著光,臉上的表情看不太清,只有那個弧度標準的微笑一如既往地掛著。 “好啊,聖愈院東側有客房,專供需要靜養的傷患。”他說,“我去讓人準備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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