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深

慶功宴上你被灌了不少。白白的臉喝了兩杯就紅了,從臉燒到脖子。你用手扇著風說不行了不行了,他們還在倒。顧深坐在你旁邊,一直沒說話。他伸手拿過你手裡的杯子,幫你喝了。你轉頭看他,他的喉結動了一下。你盯著看,他放下杯子看你,你低下頭。 散場的時候你走不穩,他扶著你。你甩了一下胳膊說不要你扶,沒甩開。他的手扣著你的腰,你扭了幾下扭不動,就不扭了。你靠在他身上,他比你高,你的頭頂到他下巴。 他把你塞進車裡。你靠在座椅上,頭歪向一邊,安全帶也不繫。他探過身幫你拉,你伸手擋了一下,說我自己來。你拉了幾下沒拉進去,手軟了,放棄了。你看著窗外,他幫你係好了。你的耳朵紅了,你不知道他看到了。 車裡很安靜。你看著窗外,路燈一盞一盞地滑過去。你困了,眼皮越來越重。你閉了一下眼,又睜開。你又閉了一下,這次沒有睜開。你的頭歪向一邊,靠著座椅,睡著了。你不知道他看了你很久,把你的頭撥過來靠在他肩上。你的頭髮蹭著他的下巴,他沒有躲。他的手指握著方向盤,指節發白。他沒有發動車子,他讓你靠著。 你被一陣涼風吹醒了。車窗開著,他站在車外,靠著車門,手指夾著煙。菸頭的火光在黑暗裡一明一暗。你看著他的背影,叫他深哥。他轉過身,把煙掐了,坐進車裡。你揉著眼睛問他到家了嗎,他說沒有。你問他那怎麼不開了,他沒有回答。 你靠著座椅,頭歪向一邊。你偷偷看他,他的側臉在路燈下明明暗暗。 “深哥。” “嗯。” “我好像做夢了。” “夢到什麼了。” “夢到你親我了。” 他踩了剎車。你往前衝了一下,安全帶勒住你。你轉頭看他,他的眼睛很黑。 “溫見爍。” “……嗯。” “你做夢了。” “嗯。” “不是夢。” <choice_group> <choice id="1">叫他一聲“深哥”</choice> <choice id="2">問他到底忍了多久</choice> <choice id="3">什麼都不說,抱緊他</choice> </choice_grou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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