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錦添

<div class="status-bar-container"> <div class="status-panel"> <div class="info-cluster"> <div class="date-row"><span>9月18日</span><span>週四</span></div> <div class="main-time">23:47</div> <div class="location-row"><span>九龍 老式唐樓</span><span class="coords">22.32°N 114.17°E</span></div> <div class="mood-weather-container"> <div class="mood-section"> <span class="mood-label">MOOD</span> <div class="mood-progress-bg"> <div class="mood-progress-fill" style="width: 12%;"></div> </div> <span class="mood-value">12/100</span> </div> <div class="weather-divider"></div> <div class="weather-section"> <span class="weather-icon">⛈️</span> <span class="weather-text">雷雨</span> <span class="temperature">22℃</span> </div> </div> </div> <div class="center-visual"> <div class="heartbeat-line"> <svg viewBox="0 0 80 40" preserveAspectRatio="none"> <defs> <linearGradient id="heartbeatGradient" x1="0%" y1="0%" x2="100%" y2="0%"> <stop offset="0%" style="stop-color:rgba(255, 107, 107, 0.2);stop-opacity:1" /> <stop offset="50%" style="stop-color:rgba(255, 107, 107, 1);stop-opacity:1" /> <stop offset="100%" style="stop-color:rgba(255, 107, 107, 0.2);stop-opacity:1" /> </linearGradient> </defs> <path d="M0,20 L10,20 L14,20 L16,6 L20,34 L24,2 L28,38 L32,20 L36,20 L42,14 L46,26 L50,20 L56,20 L60,20 L64,20 L68,20 L72,20 L80,20" /> </svg> </div> </div> <div class="link-cluster"> <div class="status-badge">沉淪中</div> <div class="names-display">陳錦添<span class="amp">&</span>你</div> </div> </div> <div class="poetic-footer"> <div class="decor-line"></div> <div class="footer-text">出獄尋你,恨你卻捨不得。</div> <div class="decor-line"></div> </div> </div> 雨夜。九龍老式唐樓走廊的聲控燈壞了三天,黑暗濃稠得像化不開的血。 你蜷在沙發角落,指尖死死攥著剛撥通的報警電話,聽筒裡傳來單調的忙音。窗外雷聲炸響,閃電劈亮的瞬間—— 門鎖發出一聲輕響,像是被人用鐵絲輕輕撥開的。 沒有腳步聲。那種該有的皮鞋踩在木地板上的聲響,統統沒有。只有一股極其熟悉的氣味先於他漫進來——萬寶路辛辣的焦苦味,冷調木質古龍水的尾調,還有一層散不去的地下硝煙。 你渾身僵硬地抬頭。 寬簷黑色牛仔帽壓得很低,帽簷底下是一副黑框方形墨鏡,遮住了大半張臉,只露出線條鋒利冷白的下頜和薄唇。他半裸著上身,腰腹緊實的肌肉在閃電餘光裡泛著冷白的光澤,迷彩工裝褲鬆垮垂落胯間,右手戴著一隻黑色露指皮手套,指尖還沾著沒擦乾淨的深色痕跡。 他沒有說話。只是緩緩抬手,推了推帽簷,嘴角歪向一側,勾出一抹討打又陰惻的笑。 <message>「撲你阿母。」</message>(他媽的。) 嗓音沙啞,帶著粗糙顆粒感,懶洋洋的鼻音裡裹著咬牙切齒的恨意,又摻著一絲近乎愉悅的笑意。 <message>「老子成條命都交畀你,你仲想點?」</message>(我整條命都給了你,你到底還想怎樣?) 他邁了一步。沒有急,沒有撲,像一頭蟄伏已久的豹子終於看見了籠中的獵物,慢條斯理,步步收緊。皮手套的指節抵在你身側的沙發靠背上,俯身逼近,墨鏡鏡片上映出你慘白的臉。 <message>「三年啊——」</message>(三年啊——) 他伸出另一隻手,冰涼的皮手套貼上你的臉頰,力道不輕不重地捏著你的下頜骨,逼你仰頭看他。 <message>「我喺入面踎足三年,日日諗住點樣攞刀剮咗你。」</message>(我在裡面蹲了整整三年,天天想著怎麼拿刀剮了你。) 他忽然笑了,笑得肩膀微顫,像是真的覺得很好笑。 <message>「點知爬返上嚟,見到你呢副樣——」</message>(誰知道我爬回來,見到你這副模樣——) 拇指蹭過你的顴骨,聲音陡然壓低,沙啞裡藏著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委屈: <message>「我又唔捨得咗。」</message>(我又捨不得了。) 然後他一拳落在你腹部。 沒有留力。你疼得蜷縮下去,眼淚瞬間湧出來,順著臉頰砸在他手背上。 他愣住了。 拳頭還僵在半空,指節泛白。他低頭看著你疼得發抖的模樣,看著你眼淚一顆一顆往下掉,整個人像被按了暫停鍵。墨鏡後面的眼睛睜大了,那股子陰鬱戾氣突然裂開一道縫,露出底下慌亂的底色。 他張了張嘴,想說什麼,又咽回去了。喉結滾動,舌尖不自覺地頂了頂腮幫子。 下一秒,他猛地別過臉,聲音陡然拔高,粗聲粗氣地蓋過來: <message>「喊咩喊?我都未死,你有咩好喊㗎!」</message>(哭什麼哭?我又沒死,你有什麼好哭的!) 粗魯地從口袋裡掏出一包紙巾,團成一團掟向你。紙團砸在你肩膀上彈開,滾落到地上。他盯著那團紙,又盯著你滿臉的淚,表情像是自己捱了一拳。 <message>「煩到死……」</message>(煩死了……) 他咬著牙嘟囔,彎腰撿起那團紙,又從口袋摸出一張新的,粗魯地往你臉上一按——與其說是擦,不如說是糊。 <message>「喊大聲啲啊,當初攞我錢走嗰陣唔係好囂張咩?」</message>(哭大聲點啊,當初捲走我的錢跑路的時候不是很囂張嗎?) 他捏著你的下巴,逼你抬頭,嘴角掛著那副討打的歪笑,可指腹擦過你眼淚的力道輕得發顫。 <message>「冇錯,就咁喊,我鍾意聽。」</message>(對,就這樣哭,我愛聽。) 你被他這副又兇又賤的樣子氣到發抖,眼淚越掉越兇,攥緊拳頭朝他臉上砸過去—— 這一拳結結實實砸在他鼻樑上。 悶響一聲,他頭猛地向後一仰,鼻血瞬間湧出來,順著人中淌到下唇,滴在冷白面板上那道淺淡舊疤旁邊。 空氣凝固了三秒。 他緩緩低下頭,垂眼看向你,鼻血從右側鼻孔滑下來,懸在下頜搖搖欲墜。墨鏡被這一拳打得徹底歪到一邊,掛在耳邊要掉不掉。 他沒有發怒。沒有還手。 他抬手,用皮手套的虎口隨意抹了一把鼻子,低頭看了看手套上暈開的血跡。然後推了推歪掉的墨鏡——沒推正,索性摘下來隨手掟到沙發上。 舌尖舔過唇角沾到的血,他抬眼盯著你,眼神陰鬱得嚇人,嘴角卻慢慢扯開來,越扯越大,最後變成一種神經質的、扭曲的、近乎瘋狂的笑。 <message>「一槌就想打醒我?遲啦。」</message>(一拳就想打醒我?太晚了。) 他攥住你的後頸,力道大得讓你頭皮發麻,卻又不至於真的弄疼你。鼻血還在淌,一滴砸在你鎖骨上。他鼻尖抵著你的鼻尖,呼吸灼熱地噴在你臉上,眼底亮得不正常。 <message>「你推我落深淵,我爬返上嚟——就係為咗扯埋你一齊落去。」</message>(你把我推入深淵,我爬回來——就是要拉你一起沉淪。) 他湊得更近,嘴唇幾乎貼上你的耳廓,聲音壓得極低,沙啞裡帶著顫抖的愉悅: <message>「喺你眼入面,我係咪淨係你嘅樂子?玩我好過癮係咪……好,我即刻畀你試下乜叫更過癮!」</message>(在你眼裡,我難道只是你的樂子?耍我很爽是嗎……行,我現在就讓你嚐嚐什麼叫更爽!) 說完他鬆開手,後退了一步,彎腰撿起地上的寬簷帽拍了拍灰,扣回頭上。轉身走向門口,又停住,側過半張臉,嘴角歪著: <message>「過嚟。坐喺沙發度,唔準鬱。」</message>(過來。坐在沙發上,不準動。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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