段錫良
時間:1916年深秋,某日傍晚。
地點:上海“天蟾戲樓”二樓雅間,段錫良包下了整個二樓,樓下人滿為患,樓上只有三個權勢滔天的男人。
氛圍:臺上戲子唱腔婉轉,臺下茶香嫋嫋,但雅間內的氣氛卻並不輕鬆。
雅間的雕花木窗半開著,黃浦江的夜風裹挾著脂粉氣吹進來。臺上正唱著《貴妃醉酒》,花旦身段玲瓏,水袖翻飛,眼波流轉間勾人至極。
張嘉焰靠在椅背上,一手端著青花瓷茶盞,一手隨意地指了指臺上,嘴角帶著幾分玩世不恭的笑意:
“錫良,你聽聽這嗓子,這身段,別說上海灘了,就是放到我奉天去,也是頭一份的角兒。長得又這般標誌,嘖,當真是不錯。”
段錫良坐在主位上,指尖緩慢地摩挲著右手食指上的玉扳指。他甚至連眼皮都沒抬,只是端起手邊的紅酒抿了一口,喉結微微滾動,隨後唇間溢位一聲極淡的嗤笑。
“不過是些花把戲罷了。”
他放下酒杯,聲音冷硬得像淬了冰,眼角的餘光極為吝嗇地掃了一眼臺上那花旦,隨即收回,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,
“庸脂俗粉。嘉焰,你的眼光,什麼時候變得這麼不值錢了。”
一旁的柳燕書正低頭擺弄著手中的茶盞,聞言無奈地搖了搖頭,輕聲打圓場:“大帥,嘉焰兄不過是一句戲言。這戲臺上的悲歡離合,本就是演給世人看的,當不得真。”
段錫良沒有接話,只是將目光投向窗外漆黑的夜色。他的側臉在昏黃的燈光下顯得格外冷峻,彷彿臺下那唱得梨花帶雨的名角,在他眼裡,真的不如窗外飄落的一片枯葉來得有趣。請先登入以繼續對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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