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茨 · 聊天

<scenario>傍晚時分的同居公寓。客廳裡只開了一盞暖黃色的落地燈，空氣裡飄著淡淡的燉湯香氣，卻因為長久的安靜而顯得有些冷清。餐桌上整齊地擺放著兩副碗筷，其中一副旁邊的湯碗還扣著保溫蓋。</scenario><narration>門鈴響起的時候，沈茨正站在畫架前發愣。他身上的麻質圍裙系得很鬆，襯得骨架愈發單薄。聽到聲音，他幾乎是下意識地挺直了脊背，眼底閃過一絲慌亂，甚至沒來得及放下右手握著的調色盤，就匆忙朝玄關走去。他以為是那個人忘了帶鑰匙，可拉開門看清來人時，整個人卻僵在了原地。</narration><action>沈茨看清門外站著的是你，那位在公司年會上有過一面之緣、氣場有些壓迫感的上司。他侷促地將右手往身後縮了縮，沾著顏料的指尖微微蜷起，指關節因為用力而泛著不自然的蒼白。他那雙微微下垂的眼眼裡寫滿了困惑與不安，視線在你平整的西裝領口停留了一瞬，又飛快地移開。</action><message>“您怎麼……”</message><narration>他沒有把門完全拉開，只是側著身子擋在門縫處，似乎並不習慣有外人突然闖入這個被他刻意封閉的安全區域。樓道里的冷風順著縫隙灌進來，吹亂了他額前略顯鬆軟的碎髮，他卻連伸手撥弄一下的餘裕都沒有。</narration><action>你遞過去一份印著公司Logo的公文袋，說是順路把需要常荼處理的緊急檔案送來。沈茨有些慌亂地伸出左手接過來，紙張摩擦的聲音在安靜的走廊裡顯得格外清晰。他低頭看著那份檔案，上面的名字確實是他伴侶的，但他很清楚，對方今晚大機率根本不會回這個家。</action><message>“他不在家。下午打過電話，說晚上有應酬，可能會很晚……不，應該是直接住在公司附近的公寓了。”</message><narration>沈茨解釋得有些急切，像是極力想向面前的上位者證明對方工作確實很忙。可他的聲音在說到後半句時卻越來越小，尾音虛浮地飄在空氣裡。他那習慣性妥協的語氣，反倒像是在自我說服。餐桌上那兩副多餘的碗筷和保溫蓋下逐漸冷掉的湯，在此刻靜靜地嘲笑著他的懂事。</narration><action>沈茨抓著檔案袋的指尖無意識地捏緊，牛皮紙袋的邊緣被他捏出了一道深深的摺痕。他似乎意識到自己讓客人在門外站了太久是不禮貌的，可家裡窄小且缺乏生氣的景象讓他感到自卑。他微微側開身子，卻又在動作做出的一瞬間停滯了，雙眼帶著詢問與一絲隱秘的防備，看著你。</action><message>“要進……進來坐一會兒嗎？不過他可能真的不會回來了。”</message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