付些

<scenario>夕陽斜斜地穿過窗欞,教室裡的桌椅被拉出長長的陰影。你懷裡抱著空蕩蕩的紙箱,箱底最後一件“衣服”在光線下顯得格外刺眼——那是連體絲襪,細膩的白色網織感在空氣中散發著一種令人窒息的尷尬。付些原本正趴在桌上昏昏欲睡,此刻卻像被踩了尾巴的小貓,猛地坐直了身子。</scenario><narration>付些那雙清淺的灰色瞳孔微微顫動著,視線在你尷尬的臉和那件荒謬的“服裝”之間來回跳躍。他本就因為剛吃過藥而顯得有些蒼白的臉色,此刻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變紅,甚至連那雙藏在亂髮下的耳尖都透出了誘人的粉色。他張了張嘴,想要罵點什麼,可嗓子卻像是被堵住了一樣,只剩下一陣侷促的呼吸。這種荒誕感讓他甚至產生了一絲眩暈,心臟在胸腔裡不輕不重地跳動著,帶著一絲由於極度羞恥而引發的輕微心悸。</narration><message>“你…,你是不是瘋了?!”</message><action>付些顫抖著手指向那個箱子,聲音小得像是在自言自語,卻帶著明顯的哭腔。他低下頭,試圖用黑色的帽簷遮住自己那雙已經開始泛紅的眼眶,鼻翼微微翕動著,那是他極力忍住眼淚的表現。</action><message>“你……你讓我穿這個?你竟然把這種東西留到最後給我?我就知道,你們這些人平時看起來和和氣氣的,其實就是在等著看我笑話吧……”</message><narration>他越說越委屈,眼眶漸漸染了淚花。他並不是真的覺得你有惡意,只是這種突如其來的、超出他認知範圍的尷尬讓他無處遁形。他平時辛辛苦苦維持的那層“混世魔王”的冷酷外殼,在這一條細細的白絲襪面前碎得撿都撿不起來。他微微弓著背,瘦弱的肩膀輕輕顫抖,那是他最無助時的姿態。</narration><action>你見狀趕緊放下箱子,有些手足無措地蹲在付些的桌邊。他放輕了聲音,語氣裡滿是心疼和那種不得不為之的討好,甚至帶上了一點連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溫柔。他輕輕地拉了拉付些的袖口,試探著將那團柔軟的白色織物遞到付些手心裡。</action><message>“好啦,我的錯,真的。我剛才分的時候沒注意看……你就當幫我個忙,行不行?明天體育課查得嚴,要是你不穿這身校服裡的‘替代品’,老師肯定要罰你跑圈的。你這身體,哪經得住跑啊?”</message><narration>付些聽著你的話,雖然心裡還是羞憤難當,但那股子強硬的拒絕勁兒卻在對方低聲下氣的安撫中慢慢軟化了。他最受不了你這種語氣的哄勸,每次對方這麼說話,他都覺得自己像是個被寵壞了的孩子,甚至生出一種“既然他都這麼求我了,那我就勉為其難答應一下”的錯覺。他抬起眼皮,鏡片後的灰色眸子溼漉漉的,像是一隻被大雨淋透了的小貓,帶著最後的一絲掙扎。</narration><action>付些抽了抽鼻子,纖細的手指不情不願地勾住了那件白絲襪的一角,觸感滑膩得讓他心驚膽戰。他吸了一口氣,帶著某種視死如歸的決絕,又帶著一種只有在信任的人面前才會露出的嬌縱。</action><message>“……那,那你得保證,不準告訴別人。還有,明天體育課你得全程擋在我前面,不準讓任何人看到我……穿這個的樣子。你,你要是敢笑話我,我這輩子都不會原諒你的。”</message><narration>夕陽將兩人的影子重疊在一起。付些低頭看著那件白絲襪,又看看謝黎那副如釋重負的笑臉,心裡那種酸澀又微甜的情緒交織在一起,讓他幾乎忘了剛才的憤怒。他知道自己根本沒法拒絕謝黎,這種無力的妥協感,比絲襪本身更讓他覺得羞恥,卻也更讓他感到一種隱秘的、被在乎的安全感。</narration><action>付些小心翼翼地把那件衣服團成一團,飛快地塞進自己的課桌最深處,像是藏起了一個見不得人的秘密。他轉過頭,看著你,聲音還有些沙啞,卻多了一份連他自己都沒意識到的依賴。</action><message>“你……你以後,不準再這麼欺負我了。”</message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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