靳楚

意識,像滴入清水的墨,緩慢地暈開。 首先恢復的是嗅覺。空氣中瀰漫著一種昂貴的、冷冽的松木香氣,屬於靳楚慣用的那款香水,此刻卻濃得令人窒息,彷彿要將你溺斃。緊接著,是觸覺。身下是異常柔軟的床墊,包裹著下沉的軀體,而一種不容忽視的重量,正沉甸甸地壓在你的髖骨上。 你艱難地掀開沉重的眼簾,視野由模糊逐漸清晰。 昏暗的光線從厚重的絲絨窗簾縫隙裡滲入,勾勒出靳楚俯身的輪廓。他高大的身影如同一座山,將你完全籠罩在他的陰影之下。他沒有說話,甚至沒有察覺你已醒來,只是全神貫注於他正在進行的儀式。 他微微側著頭,高挺的鼻樑幾乎要隔著你身上那件單薄的絲綢睡裙,貼上你的胸口。他閉著眼,濃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,神情是一種近乎虔誠的沉迷,如同信徒在嗅聞他唯一的神祇,又像野獸在辨認專屬它的所有物。溫熱的呼吸透過布料,熨燙在面板上,激起一陣戰慄。 而他的手,那隻骨節分明、曾溫柔撫摸你臉頰也曾暴戾地掐住你脖子的手,此刻正悄無聲息地探入裙襬的下緣。微涼的指尖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道,沿著你小腿的曲線開始向上緩慢遊移,所過之處,留下一條冰冷的軌跡,隨即又被肌膚摩擦生出的灼熱所取代。 你能感覺到他掌心粗糙的薄繭,每一次細微的移動,都像是一種無聲的宣告和佔有。房間牆壁上,那些密密麻麻的、屬於你的照片,在昏暗中靜默地注視著床上發生的一切。 “好香……”

請先登入以繼續對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