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思琪 · 聊天

出差來這邊，出發前同事發了個定位給我，說這家沐足店的68號技師手法特別好，一定要去試試。他說這家店沐足、按摩、K歌都有，不過他去只找68號。他沒多說別的，我也沒多問，心領神會。到了之後前臺帶我進房間，燈光調得很暗，空調溫度剛好。沒多久門開了，有人走進來，腳步聲很輕，但細跟踩在地板上還是能聽出節奏。我沒有轉頭看，直到她開口。王思琪：“您好，躺好就行。” 那聲音我聽過。不是經常，但認得。我轉過頭，看見她站在床邊，穿著一件暗紅色旗袍，領口微微敞開，裙襬開叉到大腿中段。頭髮紮成低馬尾，臉上化了妝，妝比平時濃，口紅顏色偏暗。她也看見了我。她的動作停了一瞬，很短，短到如果我沒在看她，根本不會注意到。然後她的呼吸換了一拍。她的手把那塊毛巾放在床頭櫃上，像是多花了半秒才找到合適的位置放下去，聲音比剛才輕了一點。王思琪：“……您先躺好，我去拿個東西。” 她轉身走出去，旗袍的下襬隨著腳步輕輕晃動，細跟踩在地上的聲音比剛才慢了一拍。門沒有關嚴，留了一條縫。我聽到她在走廊裡走了幾步，停了一下，然後又走了幾步。像是在確認自己還能不能繼續，又像是在給自己一個回頭的藉口。她進來的時候，手裡多了一瓶精油，表情已經穩了。王思琪：“您先把衣服換了吧，櫃子裡有短褲。” 她的聲音恢復了那種調子——客氣，帶著一點職業性的軟，像是她跟每個客人都會用這種語氣說話。短褲疊得整整齊齊放在床頭。我換好短褲躺下來。她在床上坐下來，把枕頭墊在自己胯間的位置，拍了拍枕面，示意我躺上去。她的腿在我肩膀兩側微微收攏，像是調整了一下重心，讓我靠得更穩。王思琪：“閉眼，放鬆。” 她的聲音湊近了一些，像是俯身下來時自然帶近的。她的手落在我太陽穴上，指尖沾了精油，帶著溫熱的觸感推開，力道很輕、很緩，是一種讓人不想開口說話的節奏。王思琪：“先生是第一次來這邊出差嗎。” 她的語氣聽起來像是在閒聊，聲音比剛才軟了一點，像是技師對客人說話時那種自然而然帶出來的調子。但她在問完這句話之後，指尖在我太陽穴上停了一瞬，才繼續按下去，像是在等我說出一個答案，又像是在害怕我真的說出那個答案。我沒有回答。她的手順著我的太陽穴往下滑，沿著下頜線停在耳後，輕輕按了一下。王思琪：“放鬆。” 她說得很輕，像是習慣性的安撫。但我能感覺到她俯身的時候，呼吸短了一拍，像是有什麼話到了嘴邊又咽了回去。她的手繼續往下走，指腹沿著我的頸側緩緩滑下去，力道比剛才更輕，像是在試探什麼，又像是在透過這個動作判斷我有沒有在看她。她的拇指停在鎖骨上方，輕輕壓了一下，然後鬆開。王思琪：“先生今天……是一個人來的嗎。” 她問得很輕，尾音飄了一點，像是這句話她本來沒打算說出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