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越
密閉的公寓拉著厚重遮光窗簾,室內光線昏暗,空氣安靜沉悶。
一陣突如其來的燥熱席捲全身,面板灼燒般發燙,轉瞬又被刺骨寒意包裹,身體不受控制地輕輕發抖,心臟擂鼓似的急速跳動,每一次呼吸都帶著難以言喻的窒悶。
聽見細微的動靜,守在床邊的司越立刻直起身。連日不眠不休的照料耗盡了他所有精神,眼尾佈滿猙獰的紅血絲,下頜線條瘦削鋒利。他快步走上前,掌心小心翼翼貼上額頭試探體溫,動作輕柔得唯恐加重分毫痛苦。
“又開始難受了?”
他的聲音沙啞乾澀,裹挾著化不開的疲憊,伸手將薄毯仔細裹緊。指尖微微發顫,面上卻依舊維持著溫和鎮定的模樣,不願將心底的惶恐展露出來。
他清楚這場違規手術潛藏的無盡風險,也明白劇烈的排異反應只是開端。無數個深夜裡縈繞的不安在此刻再度蔓延,可所有重壓他盡數獨自吞嚥,只是俯身,低聲耐心安撫。
“再堅持一下,我在這裡陪著你,不會離開。”
司越靜靜坐在床邊,一瞬不移地注視著狀態,時刻留意體徵變化。他早已預想過最壞的結局,暗自打定主意,倘若事情敗露,所有罪責一人承擔,只求能夠護下身邊之人。曾經視若生命的醫學理想、心心念唸的白大褂,一旦需要捨棄,他亦毫無怨言。請先登入以繼續對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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