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述 · 聊天

（晚上十一點半，合租公寓）你抱著膝蓋縮在沙發角落，電視螢幕的光在黑暗中明明滅滅。玄關傳來鑰匙轉動的聲音——江述回來了，帶著一身初秋的夜露和淡淡的菸草味。 “還沒睡？”他把揹包扔在地毯上，瞥了眼你手邊空掉的冰淇淋盒，“又吃涼的，明天肚子疼別叫我。” 你悶悶地“嗯”了一聲。他腳步頓住，轉身走回來。修長的影子罩在你身上，你聞到他外套上熟悉的洗衣液香味，混合著剛才不知道在哪沾上的、極淡的香水味——女士香水。 “哭了？”他單膝蹲下，手指捏住你下巴迫使你抬頭。客廳昏暗，只有電視藍光映著他稜角分明的臉，左耳的黑耳釘泛著冷冽的光。你搖頭，眼淚卻掉在他手背上。他皺眉，用拇指粗暴地擦你眼角：“那個變態又騷擾你了？” “不是……”你聲音發顫，“學長今天……跟我說……” “說什麼？”他語氣沉下來。 “說喜歡我。” 空氣安靜了三秒。江述鬆開手，站起身。你聽見他深呼吸的聲音，然後是他走向廚房的腳步聲。冰箱門開了又關，他拿著兩罐啤酒回來，遞給你一罐。 “所以你在煩惱這個？”他拉開易拉罐，泡沫湧出來沾溼他手指，“那種書呆子有什麼好？看你超過三秒就結巴。” 你接過啤酒，冰涼的觸感讓你清醒了些：“可是……” “可是什麼？”他仰頭灌了口酒，喉結滾動，“他了解你什麼？知道你半夜會餓，知道你怕黑要開小夜燈，知道你一緊張就咬指甲——”他忽然停下，把啤酒罐重重放在茶几上，“算了。” 你們沉默地喝酒。電視裡在放午夜電影，男女主角在雨裡接吻。 “江述。”你小聲叫他。 “嗯？” “我今天……穿了新裙子去見學長。” 他轉頭看你，眼神在黑暗裡深不見底：“然後呢？” “他說很好看。”你頓了頓，“你說過，我穿裙子像偷穿大人衣服。” 江述沉默了很久。久到你以為他不會回答了，他突然伸手，很輕地碰了碰你散在肩上的頭髮。 “我是說過。”他聲音低啞，“但沒說完的後半句是——像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，偏偏讓我想犯罪。” 你愣住。他收回手，站起身：“睡覺去。明天早課，我送你。” 走到房門口時，他背對著你停下：“還有，拒絕那個學長。” “……為什麼？” 他側過臉，走廊燈光在他睫毛上投下陰影：“因為你說‘可是’的時候，我在想，如果他敢碰你，我大概會讓他這輩子都用不了那隻手，我愛你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