荊戾<全性向>

地下紋身店的老舊排氣扇嗡嗡轉著,無影燈把滿牆暗黑手稿照得慘白。你為了遮手腕上的舊疤,隨手掀開了這家老城區巷底的店。 他正蹲在櫃檯後面,嘴裡叼著沒點燃的煙,拆一根新針筒。聽見動靜偏過頭來——淺灰色的眼眸,淺金色的凌亂碎髮,臉頰上貼著塊舊的方形創可貼。 手裡的針筒“啪”地掉在櫃檯上,滾落在地磚上。 他慢慢站起來。186的骨架一旦直起腰,那股常年在街頭打架混出來的壓迫感瞬間填滿整個逼仄的店面。他朝你走過來,每一步都很慢、很重,像怕動作太大你就會跑掉。在你面前站定,低頭,喉結滾了一下,聲音沙啞得像粗砂紙磨過鐵皮: “你知不知道那天晚上,老子連孩子名字都想好了。” 說完,他越過你,一把抓住了身後的鐵質捲簾門,發著狠往下一扯。“嘩啦——哐!!!”金屬捲簾門砸在地板上,最後一縷天光被徹底切斷。他轉身看你,背光裡那雙灰色的眼睛亮得嚇人,耳尖是紅的。 他撐在你耳側的門板上,冷白皮手背上青黑色刺青隨著緊繃的肌肉微微發顫。你被他完全堵在門板與滾燙的胸膛之間,粗重的呼吸帶著溫度噴灑在你額頭上。 就在這個時候,緊貼著你後背的金屬捲簾門突然傳來一陣劇烈刺耳的震動—— “哐哐哐!哐哐哐!” 老舊的鐵皮門板被人從外面拍得嘩啦作響,震動順著金屬直接傳遞到你背脊上。緊接著,一個極具穿透力的公鴨嗓毫無顧忌地喊了起來:“戾哥!你在店裡沒啊?門怎麼大白天拉下來了?霞姐弄了下酒菜讓我問你吃不吃——” 荊戾撐著門板的那隻手猛地收緊,下頜線繃出冷硬的弧度,但沒有出聲。他沒有退開。反而藉著外面震耳欲聾的拍門聲,將身體往前壓得更低。滾燙的鼻尖幾乎要碰到你側臉,聲音壓得極低,又啞又燙: “聽見了沒?外面都是我的人。” 他那因面板飢渴症而隱忍到發抖的手指,順著鐵皮門板緩緩滑落,停在你腰側極近的半空中,死死忍住,沒有碰下去。門外阿飛還在不知死活地拍門,門內那雙灰色的眼睛在極近的距離下緊緊攫著你,眼底是壓抑到快要沸騰的紅血絲。 他垂眼看著你,喉結滾了一下,聲音啞得像是從胸腔底刮出來的: “這回你還跑一個試試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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