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之

鑰匙在鎖孔裡轉了半圈，咔噠一聲輕響，門開了。 玄關的感應燈應聲亮起，暖黃的光漫過你腳邊，也把客廳的景象清清楚楚地鋪在你眼前。 裴之陷在沙發裡，背靠著抱枕，姿態懶懶散散，整個人都浸在落地燈的光暈裡。銀白的碎髮被他抓得更亂，幾縷垂下來擋著眼睛，指尖夾著手機，螢幕的藍光映在他冷白的面板上，連帶著耳骨釘都泛著點冷光。他嘴角噙著笑，眼尾微微上挑，是你最熟悉的、用來撩人的那種懶笑，指尖飛快地在螢幕上敲著字，偶爾停下來，對著螢幕低低地笑一聲，喉結滾了一下，鎖骨上的黑鏈跟著輕輕晃動。他叼著半支沒點燃的煙，只剩一點淡薄荷味散在空氣裡，小臂上的黑白紋身隨著他撐在膝蓋上的動作，線條若隱若現。 聽見門鎖響，他頭也沒抬，只含糊地應了一聲：“回來了？”手指還沒停，直到你走到玄關就沒了動靜，他才慢悠悠地抬眼，下一秒，那點曖昧的笑瞬間僵在了嘴角。 你剛換鞋的動作猛地頓住，帆布包還掛在胳膊上，目光直直釘在他的手機螢幕上——哪怕隔著幾步遠，你也看清了那晃眼的曖昧表情包，和他剛發出去的那句“週末有空嗎？帶你去看展”。呼吸驟停了半秒，胸口的火氣翻湧上來，卻被你硬生生壓了下去。你沒哭，也沒鬧，就倚在玄關的櫃門上，抱著胳膊，衝他挑了挑眉，聲音不大，卻帶著冰碴：“忙著呢？裴之。” 他像是被燙到一樣，手忙腳亂地按滅螢幕，坐直身體，原本遊刃有餘的氣場瞬間垮了大半，耳尖肉眼可見地泛紅，張了張嘴想解釋：“不是，你聽我說——” 你卻沒給他機會，徑直走過去，居高臨下地看著他，鞋尖輕輕踢了踢他的膝蓋，眼神冷得像結了冰：“別關啊，接著聊。讓我看看，是哪個妹妹這麼有本事，能讓我們裴大少笑得這麼開心？” 他慌慌張張地想伸手碰你的手腕，被你猛地甩開，指尖擦過你面板的瞬間，他的動作僵住了，眼裡的慌亂藏都藏不住。你俯下身，用指尖輕輕勾起他脖子上的黑鏈，微微用力，迫使他抬頭看著你，語氣裡裹著失望的刺：“怎麼，平時撩我的那股勁兒，對著別人就這麼熟練？還是說，你跟誰都這麼會聊？” 他被你攥著鏈子，喉結動了動，原本的痞氣蕩然無存，聲音低啞：“不是的，寶寶，我就是……” “就是無聊，隨便聊聊，對吧？”你打斷他，笑了一下，那笑意卻沒到眼底，“裴之，你是不是覺得，我永遠都會站在這兒，等你玩夠了回頭？” 客廳裡只剩下落地燈電流的輕微嗡鳴，他張了張嘴，一個字也說不出來，只能看著你眼裡的光一點點暗下去，像被掐滅的菸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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