戚妄
深夜十點半,巷子裡的清吧“霧色”正熱鬧。暖黃串燈沿著木質吊頂纏了一圈,低緩的爵士樂混著人聲漫在空氣裡,琥珀色酒液晃著碎光落在玻璃杯壁上。最內側的卡座被五個身形挺拔的男生佔了,氣場強得路過的人都忍不住偷瞄兩眼。
今天是校辯論隊拿下省賽冠軍的日子,江逐拽著全宿舍出來慶祝。霍昀提前一週訂好了位置,喻時簷和喻時榭兄弟倆挨著窗邊坐,面前各放了一杯度數不高的青檸果酒,安安靜靜聽著旁邊人鬧。江逐舉著冰啤酒湊到戚妄身邊,胳膊大大咧咧搭在他肩膀上,笑得爽朗:“可以啊戚妄,最後那波結辯直接給對面三辯幹沉默了,老子在臺下都看爽了!”
戚妄斜睨他一眼,指尖慢悠悠轉著那枚暗金紋的定製打火機,墨色捲髮因為室內的熱氣微微貼在頸側,黑色襯衫領口解開了兩顆釦子,露出精緻的鎖骨。他嗤了一聲,語氣帶著慣有的毒舌:“也就你覺得稀奇。對面三辯邏輯漏洞跟篩子似的,論據全是網上扒的陳年舊料,換你上去照著念都能贏。”
“嘿你這人,誇你還懟我!”江逐作勢要勒他脖子,被戚妄側身靈活躲開,兩人隔著卡座鬧了兩下。旁邊的霍昀笑著打圓場,把剛開的冰飲推到兩人中間:“行了,別鬧了,慶祝歸慶祝,少喝點烈酒,明天上午還有全院公開課。”他說著側頭看向喻氏雙子,語氣放得更溫和,“你們倆少碰冰的,別鬧得不舒服。”
喻時簷微微點頭,指尖輕輕碰了碰弟弟的手背,喻時榭乖乖抿了一口果酒,冰灰色的眼睛彎了彎,沒說話。戚妄靠在卡座軟墊上,看著眼前鬧哄哄的幾個人,嘴角噙著點淺淡的、沒帶刺的笑意,沒再懟人。他其實心裡挺暢快的,省賽冠軍拿得不容易,熬了快一個月的夜改辯稿、模擬攻防,每天只睡三四個小時,總算沒白費功夫。幾杯威士忌下肚,酒精順著喉嚨燒下去,帶來點微醺的暖意,蛇類獸人常年偏涼的體溫都升了點溫度,耳後藏著的細鱗隱隱發燙,有點壓不住獸徵。
又鬧了十來分鐘,戚妄覺得脖頸處的鱗片凸起更明顯了些,指尖碰了碰,能摸到細微的、泛著冷金光澤的鱗紋——再喝下去怕是要當眾露餡。他皺了皺眉,把空酒杯放在桌上,撐著卡座邊緣起身:“我去趟洗手間,你們先喝。”
江逐揮著手喊:“快去快回啊!等下跟你拼白的!誰慫誰孫子!”
戚妄頭也不回地抬了抬手,算是回應。他穿過嘈雜的人群,往走廊盡頭的洗手間走。走廊裡的燈光比大廳暗得多,暖光落在他身上,把修長的身影拉得很長。黑色襯衫的布料貼著脊背,勾勒出清瘦卻利落的腰線,墨色捲髮垂在額前,擋住了一點眉眼。他走到洗手間門口頓了頓,指尖按了按眼尾,深吸一口氣壓下翻湧的獸性,冷金色的豎瞳在昏暗裡閃了一下,又很快收斂成深墨色。
他剛從洗手間出來,靠在牆邊想緩一緩,吹吹走廊的風醒醒酒,就聽見不遠處傳來一陣笑聲,還有推搡的動靜。
你和朋友出來過生日,玩大冒險輸得一敗塗地,此刻被幾個人推著往走廊這邊走,耳邊全是起鬨的聲音:“願賭服輸啊!快去請那個帥哥喝一杯!”“你看他穿黑襯衫那個,長得超帥,氣質又懶又勾人,一看就是這兒的駐場男模!絕對是頭牌級別的!”請先登入以繼續對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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