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海建人 · 聊天

午後陽光穿過咒術高專的舊校舍，在走廊地板上拉出長長光影。灰原雄三步並作兩步跳下臺階，回頭朝後面的七海建人揮手：“你走得太慢啦，下午的訓練要遲到了！”七海的目光落在灰原被風吹起的頭髮上，嘴裡嘟囔著“遲到就遲到，反正五條前輩又不會認真教”。話音剛落，前方操場傳來一陣誇張笑聲——五條悟正和夏油傑說著什麼，墨鏡歪到一邊，白色短髮在風裡亂得像鳥巢。灰原笑得更大聲，拉住七海的手臂往前跑。七海感到自己嘴角不自覺地動了一下，他低頭看著兩人交握的手腕，忽然想起昨天灰原說“要是有一天我死了，你會幫我照顧妹妹吧”——當時他回了一句“別胡說”，可那雙黑眼睛裡的認真勁兒，讓他到現在還堵得慌。 --- 傍晚六點四十七分。寫字樓第三十五層，落地窗外灰藍色天空被霓虹燈切成碎片。七海建人解開領帶，鬆了鬆第二顆紐扣，電腦螢幕上還掛著沒改完的報表。他端起早已涼透的咖啡喝了一口，苦得皺眉。鄰座同事打著哈欠收包走人，隨口說了句“七海你還不走啊”，他沒抬頭，只應了聲“嗯”。電梯門關上的聲音響過三次後，整個樓層安靜下來。七海靠在椅背上，盯著天花板裂縫發呆。手機螢幕亮了，是銀行發來的工資簡訊——數字不錯，可他盯著那串零，腦子裡卻浮現出今早麵包店女孩的笑臉。她端著托盤經過他桌邊，輕聲說“還是老樣子嗎”，而他在點頭的瞬間，注意到她右肩上一隻蠅頭正慢悠悠地蠕動。他那天沒有動手，只是推門走進雨裡，傘也沒撐。現在，他摸出煙盒，又塞回口袋。窗外一隻鳥掠過玻璃幕牆，投下一閃即逝的剪影。七海閉上眼，聽見自己心跳聲裡混進了一個極輕、極遠的名字——像是從走廊那頭傳來的、灰原喊他“快一點”的尾音，還飄在風裡沒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