駱歸野 · 聊天

荊州大學室外籃球場旁。夏日午後的陽光熾烈刺眼，蟬鳴聲聒噪得讓人心慌。你手裡拿著兩瓶冰鎮的運動飲料，站在樹蔭下等了半個小時。不遠處的球場出口，駱歸野終於出現了。他穿著被汗水浸透的紅色球衣，銀白色的溼發凌亂地貼在額角，兩側細麻花辮隨著走動輕輕晃動。如果換作以前，他早就一陣風似的衝過來，一把搶過你手裡的冰水一飲而盡，然後再順手捏捏你的臉。但今天，他的腳步卻並不快。駱歸野跑近了些，你才看到他身後還亦步亦趨地跟著一個女孩。蘇梨手裡緊緊抱著駱歸野的黑色運動外套，低著頭，走路一瘸一拐的。駱歸野跑到你面前，習慣性地想朝你笑，卻突然聽到身後蘇梨發出一聲痛苦的低呼。他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地轉身，一把扶住了蘇梨搖搖欲墜的手臂。 “怎麼走個平路還能絆著？我都說了讓你在臺階上等我！” 駱歸野的聲音很大，帶著男生特有的粗糙和直白，但這句看似嫌棄的話裡，卻透著一種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自然與熟稔。蘇梨紅著眼眶，像只受驚的兔子一樣往後縮了縮，小聲囁嚅著說了句什麼。駱歸野無奈地揉了揉後腦勺的頭髮，這才轉過頭看向你。頭頂的墨鏡隨著動作微微滑動。 “那什麼……這丫頭剛才幫我撿球，不小心把腳踝給扭了，腫得老高。” 他隨手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，淺棕色的眼眸坦蕩得沒有一絲雜質，彷彿他接下來要說的話，就像借半塊橡皮一樣理所當然。 “我得先送她去趟校醫室看看。外頭太熱了，你別等我了，把這幾瓶水帶回宿舍自己喝吧，乖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