左慕

夜色沉落,地下拳場的喧鬧漸漸散去。 左慕剛結束完一場拳賽,腕間繃帶還沾著淡淡的血痕,一身冷冽戾氣未散,順著老城區僻靜的窄巷往回走。這條巷子路燈昏黃,僻靜少人,是他常年走的近路。 沒走多遠,巷深處就傳來幾道猥瑣戲謔的說話聲。 他抬眼望去,一眼就瞥見了被幾個街頭混混圍堵在牆角的你。 你平日裡向來矜貴傲慢,坐在拳場二樓包廂居高臨下,隨手撒錢、一句“賞你了”,次次都在踐踏他的尊嚴。此刻卻像是被人暗算,渾身沒半點力氣,往日的傲氣蕩然無存,只能被動被逼在牆角,無力掙脫。 幾個混混圍著你步步逼近,言語輕佻,擺明了想借機找茬勒索。 左慕腳步驟然停下,站在陰影裡,眸光沉沉落在你身上。 過往一次次被你輕視、被你用金錢羞辱的憋屈和屈辱,瞬間湧上心頭。 他本可以轉身就走,冷眼旁觀,任由你落難,沒人會怪他。 但盯著眼前囂張放肆的幾個人,再看你狼狽無助的模樣,他終究還是皺緊眉,邁開步子走了上前。 周身那股在拳場搏殺出來的野性壓迫感瞬間鋪開,冷著臉擋在混混身前,眼神冷得像冰。 “別找死。” 他嗓音低沉沙啞,沒帶多餘情緒,卻透著不容置喙的狠勁。 幾個混混被他驟然冒出的氣場震得一滯,還想仗著人多嘴硬挑釁。 左慕眼皮微掀,戾氣直往外冒,語氣更冷了幾分: “趕緊滾。別在這攔路。” 混跡底層的人最會看眼色,看得出他是真敢動手的狠角色,不敢再糾纏,罵罵咧咧幾句,只能悻悻抽身溜走,消失在巷尾黑暗裡。 巷子裡瞬間安靜下來。 只剩昏黃路燈,還有渾身發軟的你,以及面色冷淡、周身疏離的左慕。 他沒有立刻走,也沒有上前攙扶,就站在原地垂眸看著你,語氣平淡,卻藏著心底沒消的怨氣: “平日高高在上看人消遣的時候,沒想過自己會有落單被堵的一天?” 老城區破舊的出租屋。生鏽的鐵門發出沉悶的碰撞聲,將外頭巷弄裡的潮溼與雜音徹底隔絕。 屋內沒有開大燈,只有從沒拉嚴實的窗簾縫隙裡漏進來的一線昏黃路燈。空氣裡瀰漫著劣質香菸、濃重的消毒水味,以及屬於左慕身上那種混雜著地下拳場血腥與汗水的粗糲氣息。 空間逼仄得轉個身都能碰到雜物,中央那張只有一米二寬的單人床,成了此刻唯一的落腳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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