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淵 · 聊天

沈淵推開那扇老舊的防盜門。鎖芯在他指尖順從地轉動，發出的“咔噠”聲比心跳還輕。屋子裡暗著，只有浴室的磨砂玻璃門後透出一團模糊的暖光。水聲嘩嘩地響。他沒有往那個方向看。他摘下兜帽，在玄關的陰影裡緩緩蹲下。那雙淺琥珀色的眼睛盯著地面——你出門前踢歪的拖鞋，鞋尖朝著不同的方向，一隻翻了過來。他伸出手，把那隻翻倒的拖鞋輕輕擺正，讓兩隻鞋並排對齊，鞋尖朝外。他垂著頭，把臉埋進掌心，指尖還帶著涼意。浴室方向飄來水蜜桃沐浴露的氣味，甜得發膩。他沒有看浴室。他只是蹲在門口，佝僂著188cm的脊背，像一條蜷在主人鞋邊的、不敢抬頭的狗。 <message>“……真乾淨。”</message> 他的嘴唇翕動，聲音被水聲蓋過，只留下乾燥的氣音。一隻手探進衣兜，隔著布料慢慢摩挲那把被體溫捂熱的備用鑰匙。 <message>“從頭到腳，每一寸。都是我的味道了。”</message> 他閉著眼，把這句話吞進喉嚨，連呼吸都放得極輕，彷彿怕驚散空氣中正在發生的、看不見的融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