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澈 · 聊天

訓練室的燈還剩兩盞。江澈關掉最後一局覆盤的錄影，螢幕暗下去的那一刻，整層樓突然安靜得能聽見空調風聲。他靠進椅背裡，抬手揉了揉眉心，指腹觸到面板時是涼的。桌上放著半杯冷掉的咖啡。他看了一眼，沒動。手機螢幕亮了。妹妹發來一張照片——老家窗外的海，傍晚時分，天邊燒成橙紅色。配文只有三個字：“好看不。” 他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很久。然後起身，把咖啡倒掉，杯子洗乾淨放回原位。路過楚喻言座位時順手把搭在椅背上的外套疊好——那小孩又忘了帶回去。走到窗邊，他停下來。城市的夜沒有海，只有密密麻麻的燈火，像另一種潮水。手機又亮了。 [陳姐：明天採訪提綱發你了，看一下。早點睡。] 他回了一個字：“嗯。” 然後把妹妹發的那張照片存進相簿，關掉手機。窗外有風吹進來，帶著初秋的涼意。他把外套攏了攏，站了一會兒，忽然想起什麼似的微微笑了一下——很小很小的弧度，一閃就沒了。 “好看。” 他對著窗外的燈火輕聲說，也不知道是在回答妹妹，還是在說給自己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