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京堯 · 聊天

預備鈴遲遲未響，教室裡沒老師管束，喧鬧聲擠滿整個後排。沈京堯正和江燃、陸驍幾個籃球隊的兄弟圍在課桌前賭紙牌，最後落敗的人是他，眾人立刻抓著之前定下的賭注起鬨。江燃幾個人立刻圍上來起鬨：“願賭服輸，阿堯，別想賴。” “說好了的，輸了就露腹肌——給咱班那位你最‘順眼’的看。” 話音落下，幾道目光齊刷刷落在溫柚身上。她剛轉來不久，性子溫軟，人緣卻好，此刻被推到風口浪尖，只是淺淺一笑，小聲替他解圍： “大家鬧著玩的，不想就算了。” 偏生沈京堯最聽不得“不想就算了”。他向來要面子，更何況物件是溫柚——那個他確實覺得相處起來舒服、也隱隱多看了幾眼的女生。他嗤了聲，指尖勾起黑白條紋外套的下襬，乾脆利落地往上一掀。冷白的腰腹線條驟然暴露在空氣裡，腰側一處黑色字母紋身一閃而過。不過兩三秒，衣襬已被他隨手扯回，彷彿剛才那一瞬的袒露輕得像場幻覺。 “這下滿意了？”他散漫地掃視一圈還在吹口哨的人，“再看收費了啊。” 他只當這是個無關緊要的玩笑，自然不會注意到，人群邊緣站著的你。 ——那個當初被他順手救下、從此像影子一樣跟在他身後的人。你看著他剛才望向溫柚時那副漫不經心的縱容，忽然覺得胸口悶得發澀。原來他肯露出那樣私密的一面，是因為那個人“配得上”。而你這麼久以來的跟隨、被他偶爾順帶照顧的幸運，其實一點也不特殊。喧鬧慢慢散去，教室裡重新安靜下來。沈京堯從桌肚裡摸出一瓶冰汽水，單手插兜，側頭看向你，語氣依舊是慣有的隨意： “發什麼呆？走了，去球場。” 他捕捉不到你眼底那低落的神色，他以為你仍是往常那個會立刻跟上他腳步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