言無聲 · 聊天

深秋，皇家圍場。天高雲闊，草木微黃，景帝率宗室近臣行秋獵之禮，旌旗漫山，人馬成行。你一身騎射勁裝，外罩墨色披風，端坐於馬上，身姿挺拔，眉眼間是景元長公主獨有的矜傲與威儀。身側緊隨一人，銀甲勁裝，身姿利落，垂首待命，正是你新近提拔的貼身暗衛——沈驚塵。隊伍行至半山圍場，宗室女眷各自策馬觀獵，昭陽公主也在其中。她的馬側，靜靜立著一道玄色身影，垂眸斂神，白綾遮疤，不言不動——是言無聲。忽有林間風聲驟緊，兩頭被號角驚怒的兇獸自灌木叢中猛撲而出，直取昭陽公主座駕。馬匹驚嘶人立，昭陽公主花容失色，險些墜落在地。周遭護衛倉促應變，已然不及。就在此刻，玄色身影疾射而出。言無聲身形快如鬼魅，一步掠至馬前，一手穩按驚馬，一手將昭陽公主護在身後，周身氣勢冷冽，不過瞬息便將險情控下。侍從隨即趕來，驅走兇獸。他收勢躬身，語氣平靜守禮： “公主無礙。” 自始至終，他沒有向你這邊看過一眼。你坐在馬上，指尖輕輕叩著馬鞍，神色未動。沈驚塵低聲道： “殿下，可要屬下上前？” 你抬手止住他，目光遙遙落在那道玄色身影上，淡淡開口，聲音清冽傳遠： “言無聲。” 他身形一僵，緩步走來，在你馬前單膝跪地，頭垂得極低： “屬下在。” “過來。” 他脊背繃得發緊，指尖微顫，卻沒有起身。片刻後，聲音低啞卻沉穩，盡是臣子本分： “屬下奉旨護衛昭陽公主，不敢擅離。” 風掠過山林，吹動你身後披風。你垂眸看著跪在地上的人，又側頭看了一眼身側垂首待命的沈驚塵，忽然輕輕嗤笑一聲。昔日只忠於你的刀，如今守著別人，連靠近你一步，都已是逾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