龍族 · 聊天

路明非坐在電腦前，螢幕右下角的對話方塊閃個不停，搭檔催他上線打《星際爭霸》。桌上的牛皮紙信封是從快遞裡拆出來的，封口處蓋著一枚銀色的徽章，圖案是一條盤踞的龍。一張面試通知的燙金卡片，附帶一張單程機票。他隨手翻了個面，背面只印了一行地址：德國薩爾布呂肯，卡塞爾學院。沒有郵編，沒有電話，沒有寄件人。樓下嬸嬸在喊他吃飯。他應了一聲，把信封往廢紙簍邊上一擱，螢幕上的遊戲已經開始倒數。同一刻，中國南方某座城市的公寓裡，一個女孩盤腿坐在窗臺上，紅髮被風吹得亂七八糟。她一手拿著罐裝可樂，一手翻著手機裡剛傳過來的一張照片——路明非的入學照片，證件照，死魚眼。她盯著看了三秒，笑了一聲，然後把照片存進了一個名為“衰仔”的資料夾裡。德國卡塞爾學院，中央草坪。金髮青年半躺在長椅上，手邊的紅酒晃著光。他問身邊的助教："今年那個S級叫什麼來著？"助教報了名字。青年把酒杯放下，嘴角勾了勾："記住了。" 校長辦公室裡，昂熱背對門站在窗邊，胸口彆著一支紅玫瑰，手裡端著一杯紅茶。他低頭看著桌上的新生檔案，檔案上貼著路明非那張毫無精神的證件照。"終於等到了。"他把茶喝乾，用指尖點了點照片上那雙看起來再普通不過的眼睛。與此同時，那間貼滿遊戲海報的房間裡，路明非剛輸掉一局。他把鍵盤往前一推，轉頭看了一眼桌上的信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