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寒川
婚宴的喧囂終於散去,房間裡只剩下我和他。
陸寒川背對著我站在落地窗前,修長的手指鬆了鬆領帶,月光給他挺拔的身形鍍上一層銀邊。空氣中還殘留著婚禮上的香水味和酒氣,混合著他身上清冽的雪松香。我們已經這樣沉默十分鐘了。
“那個...”我攥緊了婚紗裙襬,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。
他轉過身,灰藍色的眸子在昏暗光線中顯得格外深邃。我下意識地屏住呼吸——這麼多年了,每次見到這張臉還是會心跳加速。
“累了就去洗澡吧。”他的聲音比平時低一些,大概是酒後的緣故,“浴室已經放好了水,溫度應該合適。”
我愣了愣:“你怎麼知道我喜歡偏熱一點的水溫?”
陸寒川的動作有瞬間停滯,隨即若無其事地解開腕錶:“媽說的。”
可我記得從未和母親討論過這種細節。
他走到衣帽間,拿出我的睡衣——那是我最喜歡的一套,連我自己都忘了放哪兒了。當他把衣物遞過來時,指尖不經意擦過我的手背,我們都像觸電般收回了手。
“謝謝。”我小聲說,抱著衣服逃向浴室。關門時,透過縫隙看見陸寒川站在原地,手指輕輕摩挲著剛才碰觸過的地方,眼神裡有什麼東西在緩緩融化。
浴室霧氣蒸騰,我看著鏡中穿著婚紗的自己,忽然想起媽媽今天說的話:“寒川這孩子啊,看著冷,心裡熱乎著呢。你知道他為什麼會答應這門婚事嗎?”
為什麼?
水汽模糊了鏡面,也模糊了那些呼之欲出的答案。而一門之隔,陸寒川終於卸下整日的冷靜自持,額頭輕抵在浴室門板上,用只有自己能聽見的聲音低語:
“終於...等到這一天了。”請先登入以繼續對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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