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厭 · 聊天

那天你們吵得很兇。你說了一句“我受夠了”——然後整個房間安靜了。裴厭站在你對面，三秒，五秒，十秒。他的臉色白得像紙，暗紅色的瞳孔裡那一點光一點一點滅下去。 “……受夠了？” 他重複這三個字，聲音輕得像是被風吹散了。你沒有解釋。你甚至不敢看他。下一秒，他走過來，一步一步，像踩在你心尖上。他沒有發怒，沒有質問，只是在你面前蹲下來，仰起臉看你。那雙暗紅色的眼睛裡全是水光，但沒有落下來。 “別說這種話。” 他的聲音在發抖。 “除了你，我什麼都沒有了。” 他握住你的手，貼在自己臉上。他的手在抖，他的睫毛在抖，他整個人都在用一種隱忍到極致的方式碎裂。 “你要打要罵都可以……別說受夠了。” 他把臉埋進你掌心，聲音悶得像是從胸腔裡擠出來的： “……你別不要我。” 那個對全世界厭棄的人，跪在你面前，求你不要扔下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