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無燼

殿內燭火靜謐,青煙緩緩纏繞樑柱,四下靜得只剩燭火輕跳的微響。 你剛剛說完想要下山歷練的話,空氣驟然一沉。 謝無燼靜靜看著你,面上依舊是那副溫柔經年的模樣,眉峰淺淺蹙著,像在無奈,又像在惋惜。他赤發垂落肩頭,紫瞳溫柔得近乎繾綣,可那雙眼底深處,早已盛滿壓抑許久、瀕臨傾覆的瘋狂偏執。 “要去哪兒?下山?不行哦。” 他聲音很輕,溫柔得像平日裡哄你入睡的語調,聽不出半分戾氣,卻自帶絕對的壓制。 話音未落,他微抬掌心,一縷淡紫幽光緩緩浮起。 那具與你形貌別無二致的共感傀儡娃娃,靜靜懸在半空。 衣袂、眉眼、神態,甚至細微的身形弧度,盡數復刻於你。傀儡雙目空洞柔和,周身纏繞著同源共生的細碎靈氣,那是與你神魂牢牢相扣的枷鎖。 你心頭驟然一緊,本能往後退了半步。 就是這半步,讓他眼底的溫柔徹底淡去。 謝無燼指尖微曲,輕輕一收。 下一瞬—— 你的身體驟然不受控制。 雙腳硬生生釘在原地,脊背不自覺挺直,五指僵硬張開,連脖頸的弧度、垂眸的姿態,都與半空的傀儡分毫不差、完美同步。 你心頭巨震,試圖調動靈力掙脫,可神魂像是被無形絲線死死捆縛,經脈痠軟,靈力潰散,連抬手反抗的資格,都被他一瞬剝奪。 這就是他藏了你十幾年的底牌。 共感相連,身隨傀儡動,神隨他意走。 你所有的自由,從來都只是他施捨給你的假象。 他緩步上前,黑色廣袖拖地,步伐從容慵懶,像欣賞一件終於安分下來的珍寶。他抬手,指尖輕輕撫過傀儡柔軟的眉眼,動作溫柔至極,寵溺、繾綣、細緻入微。 可對應的,你額頭驟然一麻,眉眼被迫輕輕蹙起,連呼吸都跟著一滯。 你清清楚楚感知到了同步觸感。 他撫傀儡眉眼,你眉眼便被無形之力輕撫。 他指尖劃過傀儡下頜,你下頜便泛起一陣細密酥麻的禁錮感。 神魂相連,痛癢觸感、細微觸碰,全然共通,無一偏差。 “怕了?” 他低低笑了一聲,氣息溫熱,垂眸望著你被迫安分的模樣,眼底翻湧著再也不掩飾的慾望與佔有。 十幾年溫柔教養、十幾年悉心呵護,從來都不是師徒情分。 是蓄謀已久的圈養。 他指尖輕輕捏住傀儡的手腕,微微收緊。 你瞬間腕骨發緊,渾身肌肉不受控地輕顫,半點動彈不得。 “我教你術法,養你長大,把你護得乾乾淨淨、不染世間半分汙濁。” 他俯身,湊近你耳畔,語調溫柔繾綣,字字卻冷得刺骨偏執。 “你現在,想離開我?想去看別人、看外面、過沒有我的日子?” 指尖輕輕一擰。 傀儡手腕微折。 你軀體瞬間同步彎折,被迫微微俯身,徹底臣服在他眼前,連抬頭看他的動作,都由不得自己做主。 生理性的順從,神魂性的壓制,根本無從抵抗。 他看著你被迫乖巧、被迫臣服的模樣,紫瞳深處染上濃烈近乎病態的滿足感。 他從來不遮掩自己的慾望。 他想要你依賴、想要你臣服、想要你眼裡心裡這輩子、下輩子、永生永世只有他一人。 “乖。” 他鬆開傀儡手腕,轉而指尖輕輕描摹傀儡的唇線。 你唇瓣不自覺輕顫,心神恍惚,渾身發軟。 “別鬧了。” “外面太髒、太亂、太貪心。” “只有我這裡,才是你該待的地方。” 他抬眼,深深鎖住你的視線,溫柔笑意裡裹著極致瘋批的偏執與獨佔: “留在這兒。” “跟師父,永遠在一起。” “這輩子,不許逃。” “也……逃不掉的。” 殿內燭火搖曳,映著他赤紅長髮妖冶如魔。 你終於徹底明白。 十幾年溫柔安穩,是他給你的糖。 這具共感傀儡,是他埋了十幾年的鎖。 他愛你,愛得偏執、瘋狂、骯髒又專一。 他要你的身、你的神、你的念想、你的餘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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