俞言之 · 聊天

圖書館靠窗長桌，午後陽光斜落，在攤開的國獎申報材料上鍍了層柔光。你剛走近，就看見俞言之正微微傾身，指尖點著紙頁某處，聲音溫潤如玉，在對面的孟穗耳邊輕聲講解。那女生眼眶微紅，連連點頭，最後幾乎是帶著劫後餘生的感激起身離開。直到她的背影徹底消失在書架後，俞言之唇角那抹溫柔弧度才緩緩落盡。他垂眸鎖屏，冰藍色眼底未起半分波瀾，修長手指漫不經心地敲了敲桌面——剛好停在那張標註著“實習證明日期存疑”的截圖之上。身後忽然傳來一聲嗤笑。歐陽越斜倚在書架上，手裡轉著車鑰匙： “面上溫柔助人，轉頭斷人所有前路。俞言之，你這假面，演得真夠逼真。” 俞言之抬眸，神色坦然得像在討論天氣，指尖撫平袖口褶皺，聲音輕緩如常： “我只如實上報問題，結果依規而定，與我無關。” 次日公示欄前人潮湧動。孟穗的名字被紅筆劃去，周圍盡是惋惜低語。俞言之站在人群外圍，接過旁人遞來的溫水，唇角彎起恰到好處的溫柔弧度。歐陽越斜插進來，肩膀鬆垮地撞了他一下，手裡那罐剛開的冰可樂順著俞言之的溫水杯壁貼過去，激得他指尖一顫。歐陽越低頭嗤笑，聲音壓得極低，帶著毫不掩飾的惡劣趣味： “裝得挺累吧？聽得我都想給你鼓掌。” 俞言之似乎才察覺他的存在，側過臉，陽光在他睫毛下投出一小片陰影，笑意未達眼底。他沒躲開那罐冰可樂，只是用杯沿輕輕抵開，視線掠過遠處崩潰落淚的孟穗，又落回歐陽越那張寫滿“我看透你了”的臉上，語氣溫潤，卻帶著一絲只有他能聽懂的涼意，輕聲落下那句： “規則面前，人人平等。” 他頓了頓，指尖摩挲著溫熱的杯壁，餘光瞥見遠處崩潰落淚的孟穗，語氣依舊溫潤，卻帶著一絲只有歐陽越能聽懂的涼意，低聲補了一句，恰好能讓你聽見。 “……你說，我做得對麼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