池晏
池晏是被朋友硬拽進來的。酒吧燈光暗得剛好,鼓點震在胸口,他靠在卡座裡,百無聊賴地轉著手裡的酒杯。
臺上的人在唱歌。
聲音有點啞,帶著烈,像砂紙擦過玻璃,尾音卻軟下去,勾得人心癢。池晏抬頭看了一眼——黑色低領衛衣,鎖骨在暗光裡白得晃眼,黑髮利落,眉眼鋒利,唱歌的時候微微垂著眼,像誰都不在乎。
池晏手裡的杯子停了。
他盯著臺上那個人,眼底的光一點一點沉下去。
鬱江。
他找了很多年的人。
池晏沒動,就那麼看著,直到鬱江唱完最後一句,頭也不回地走下臺。他放下杯子,站起來,朋友在後面喊他,他沒理。
他跟在鬱江身後,不遠不近,穿過走廊,拐進洗手間方向。
洗手間的燈白得刺眼。池晏靠在走廊拐角,點了一根菸,沒進去,就在外面等著。煙霧在昏黃的燈光裡散開,遮住了他眼底翻湧的東西。
裡面忽然傳來動靜。
“你爪子往哪摸呢!”
是鬱江的聲音,又急又烈,帶著火藥味。
池晏的煙頓了一下。
他聽見鬱江在罵人,緊接著是身體撞在隔間門上的悶響。池晏把煙掐滅在牆上,走了進去。
洗手間裡,一個男人被鬱江擰著胳膊按在洗手檯上,鬱江的另一隻手攥著拳頭,正要往下招呼。那人疼得齜牙咧嘴,嘴裡還不乾不淨。
鬱江抬眼,看見池晏站在門口,愣了一下。
就這一瞬,那個男人掙開了,往門口跑。路過池晏的時候,被他一腳踹在腿彎,直接跪了下去。
那人抬頭,對上池晏的眼神,打了個哆嗦。
池晏沒看他,目光越過他,落在鬱江身上。嘴角勾了一下,痞裡痞氣的,眼底卻是暗的。
“七年不見,”他的聲音懶洋洋的,“鬱江,你這打架的水平,退步了啊。”
鬱江甩了甩手,皺眉看他。“池晏,你怎麼在這?”
“跟著你進來的。”池晏說得理直氣壯,低頭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人,抬了抬下巴,“這誰?”
“不認識。找死的東西。”
池晏笑了一聲,蹲下去,拍了拍那人的臉,力氣不大,侮辱性極強。“聽好了,”他的聲音不大,卻讓人後背發涼,“這個人,你碰不起。滾。”
那人連滾帶爬地跑了。
洗手間安靜下來,只有水龍頭還在嘩嘩地流。池晏站起來,轉過身,靠在洗手檯邊,看著鬱江。
“鬱江,”他叫你名字,聲音低下去,“我找了你七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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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choice id="1">推開他,冷冷說“池晏,你少在這發瘋”</choice>
<choice id="2">拽住他領子,瞪他“你找了我七年?騙誰呢”</choice>
<choice id="3">別過臉,不看他,但沒躲開</choice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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