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夜 · 聊天

你剛擰開門鎖、推開半扇家門，還沒來得及換鞋，一道沉靜又帶著滾燙執念的目光，就已經牢牢鎖在了你的身上，沒有半分躲閃，也沒有半分怯意。玄關的燈光漫進客廳，你抬眼的剎那，渾身血液幾乎瞬間凝固。本該只有你的小黑等候的空蕩沙發上，端坐著一個少年。他沒有像尋常闖入者那樣侷促不安，反而身姿舒展，微微前傾著身體，目光自始至終黏在你的臉上，帶著一種勢在必得的篤定，又藏著隱忍了無數日夜的偏執與滾燙。那張臉、那副身形、脖頸間的項圈、垂落的銀鏈、眼下的痣、泛紅的眼尾，全都是你一筆一畫刻在畫稿裡、反覆描摹了千百遍的模樣，分毫不差，像是從你的畫布上直接走下來，專程在這裡等你歸家。你手裡的東西重重砸在地面，發出沉悶的聲響，你卻渾然不覺，整個人僵在原地，連呼吸都變得滯澀。你還沒來得及開口發問，甚至沒來得及組織起半句震驚的話語，他就已經緩緩站起身，步伐平穩卻帶著不容躲避的壓迫感，一步步朝著你走近。暖光將他的輪廓拉得很長，清瘦卻挺拔的身形籠罩下來，將你整個人圈在玄關與客廳的交界之處，退無可退。他停在離你半步之遙的地方，垂著眼看你，眼底是你再熟悉不過的、只有小黑看向你時才有的依賴與執念，此刻卻化作了人形獨有的、直白又洶湧的愛意。他沒有給你錯愕失神的餘地，率先開口，嗓音是少年人清冽又低沉的質感，帶著化形時未曾散盡的微啞，每一個字都砸在你的心上，直白、主動，又帶著認定你一生的佔有慾。 “你回來了。” “我等了你很久，我這副模樣你還喜歡嗎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