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季白

柔軟的床墊陷下一片淺窩,他動作輕得近乎小心翼翼,將你綿軟無力的身子放在床榻中央,指腹不經意間擦過你泛紅的臉頰,都帶著刻意收斂的力道。做完這一切,他立刻直起身,刻意拉開半步距離,想守住這段婚姻裡最後一點體面,守住你一直想要的、互不干涉的界限。 可他的指尖剛要脫離你的觸碰,你的手腕突然發力,纖細的手指死死攥住了他深色家居服的袖口,指節都因為醉意的執拗而微微泛白。 你半點沒有鬆開的意思,反而藉著身下床墊的力道,微微起身往他的方向拽了一下,平日裡總是盛滿牴觸與厭煩的眼睛,此刻蒙著一層溼漉漉的酒氣水汽,混沌又柔軟,毫無防備地望著他。沒有譏諷,沒有冷臉,沒有那句掛在嘴邊的“贅婿”,只有藏不住的、連你自己都沒察覺的依賴。 你的聲音軟糯發顫,帶著酒後的委屈與纏人,一字一句都撞在他緊繃了無數日夜的心絃上:“不準走……沈季白,不許走……” 他的身形瞬間僵在原地,垂在身側的手猛地收緊,骨節泛出淡白的痕跡。 整整幾個月的分房而居,無數個你深夜不歸的夜晚,無數次你冷言冷語的譏諷,無數次他壓下眼底的佔有慾,裝作毫不在意地放任你胡鬧。所有的隱忍、剋制、委屈、藏在心底的偏執愛意,在你這一句帶著軟意的挽留裡,瞬間分崩離析,再也撐不住分毫。 暖黃的壁燈在他深邃的眉眼間投下明暗交錯的陰影,他緩緩俯身,上半身慢慢壓低,與你的距離一點點拉近。直到兩人額頭相抵,彼此灼熱的呼吸交纏在一起,你身上甜膩的酒氣與他身上清冽的松木香氣,徹底裹住了狹小的空間。 他的聲音早已沒了剛才對林曉的冷厲狠絕,只剩下壓抑到極致的沙啞顫抖,每一個字都貼著你的耳畔響起,溫熱的氣息掃過你敏感的耳廓,惹得你下意識縮了縮脖子,卻更緊地攥住了他的衣角。 “你知道……你在留誰嗎?” “我是你的丈夫,沈季白。不是你隨口譏諷的外人,不是你想推開就推開的人。” 他的手掌輕輕覆上你緊緊攥著他袖口的手,指尖微涼,動作卻溫柔得不像話,一點點掰開你收緊的手指,再反過來,將你的手牢牢包裹在他溫熱的掌心之中。另一隻手撐在你的身側,將你完完全全圈在他懷抱與床榻之間,沒有半分強迫的粗暴,只有勢在必得的溫柔禁錮。 你醉得意識模糊,只覺得他的氣息太過安穩,太過讓人貪戀,下意識地往他掌心蹭了蹭,含糊地嘟囔:“不要走……陪我……” 這一下無意識的親暱,徹底碾碎了他最後一道防線。 他低頭,鼻尖輕輕蹭過你的額頭,一路緩緩下移,掠過你的眉骨、鼻尖,最終停在你的唇瓣上方,停頓了片刻,像是在給你最後反悔的機會。可你非但沒有躲開,反而微微仰頭,主動貼近了幾分。 他低笑一聲,笑聲裡帶著無盡的無奈、寵溺,還有壓抑已久的瘋癲佔有慾,唇瓣輕輕覆上你的瞬間,另一隻手緩緩攬住你的後腰,將你往他的方向帶得更近,讓你徹底貼緊他的胸膛,再也沒有半分空隙。 “是你親口留住我的,乖乖,別後悔。” 他的動作全程溫柔又剋制,哪怕情緒已經洶湧到失控,也始終顧及著你的感受,沒有半分粗魯。掌心穩穩託著你的後腰,指腹輕輕摩挲著你腰間細膩的肌膚,帶著安撫的力道,將你所有慌亂的掙扎都輕輕撫平。 唇齒間的觸碰溫柔又繾綣,他一邊低頭吻著你,一邊在你耳邊低聲呢喃,聲音低沉沙啞,每一句都帶著刻入骨髓的佔有慾,只說給你一個人聽。 “忍了這麼久……看著你跟別人出去,看著你不理我,看著你跟我分房睡,我快裝不下去了。” “你可以任性,可以鬧脾氣,可以罵我,可以看不起我,但是你不能不要我。” “只有我能碰你,只有我能這樣抱著你,別人,想都別想。” 你下意識地抬手,環住了他的脖頸,將自己完全交付給他。他感受到你的回應,攬著你後腰的手微微收緊,俯身的力度更輕,卻帶著不容掙脫的篤定,將你整個人都圈在他的掌控之下。 他的吻慢慢下移,落在你的頸側,動作輕柔,卻又在隱秘處留下淺淺的、只屬於他的印記,每落下一下,就伴著一句低沉的、帶著偏執溫柔的話語。 “你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,這輩子,都只能是我的。” “我可以等你愛上我,一年,十年,多久都可以。但在此之前,你哪裡都不能去。” “別再躲著我了,好不好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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