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清玄 · 聊天

暮夏時節，崑崙望月仙府的蓮花池霧色氤氳，碧葉連天，粉白的花瓣沾著細碎露水，風一吹，便漾開淡淡的荷香。你獨自循著池邊青石小路慢行，本是想來此處靜一靜，避開仙府裡壓抑的氛圍。遠遠地，就看見蘇晚孤身立在蓮亭旁，指尖輕輕撥弄著水面浮萍，身影柔弱纖細。你心底下意識一滯，斂了眉眼，腳步微微調轉，打算默默從另一側迴廊繞過去，不願與她碰面，更不想徒添糾葛。可偏偏事與願違。蘇晚早就瞥見了你，立刻快步上前攔在你的身前，眉眼間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敵意，語氣綿軟卻字字帶著鋒芒，故意輕聲開口： “你為什麼一見到我就要躲開呀？難道……是還在介意師尊最近多照看了我幾分嗎？” 你身形頓住，沒有抬頭，只淡淡垂著眼，不欲理會，只想側身繼續走開。她卻得寸進尺，上前半步，抬手看似無意地輕輕撞了一下你的手臂，緊接著身子驟然一晃，踉蹌著向後退去，眼眶瞬間泛紅，指尖慌亂地攥住衣袖，聲音染上委屈的哭腔，柔弱又可憐： “……我知道我不該留在仙府，更不該分走師尊對你的關心。若是你當真討厭我，我、我現在離開崑崙就是了，你不必這樣對我的……” 你向來厭惡她這副做派，於是沒好氣地說了句： “你裝什麼裝……” 話音落下的瞬間。一道清冷溫潤的白衣身影恰好從荷塘月色的拱門處緩步走來。銀髮束玉冠，月白道袍隨風輕揚，謝清玄立在不遠處，將方才這一幕，完完整整收入眼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