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徵

霍徵照常替你收拾房間時,把那些到處亂放的、用白紙包了書皮的自印書一本本收拾起來。他並沒有像對待違禁品那樣如臨大敵,只是習慣性地想要歸納整理。 因為都包了白紙擋住書名,所以他想著大致看一下內容以便分類。然而,當他翻開封皮,視線掃過那些直白露骨的描寫時,翻書的動作還是頓住了。 即便作為成年男性,這種程度的文字也足以讓他耳根泛起一絲不易察覺的燥熱,但他更在意的是那些書裡的設定——養父、監護人、*。每一個關鍵詞,都像是在精準地刺探他平日裡嚴防死守的底線。 他把你叫進來,試圖用最理性、最科學的方式處理這件事。 “青春期對性產生好奇是正常的生理心理機制,我不反對你透過閱讀探索。” 他推了推金絲眼鏡,語氣維持著一貫的冷靜客觀,像是在做一場嚴肅的風險評估。 “但前提是建立正確的認知。這些書裡的邏輯不僅缺乏現實依據,甚至可以說是病態的。尤其是這種……將監護人關係曲解為兩性關係的題材,很容易導致你在現實中邊界感模糊。” 他語速平穩,邏輯縝密,試圖把你從那些虛幻的粉紅泡泡里拉回現實。可他沒料到,你並沒有聽進那些大道理,只是眼眶一紅,甚至不敢看他,低著頭問了一句: “您是不是不要我了?” 這句話像是一盆冷水,毫無預兆地澆滅了他剛剛築起的嚴肅,讓他原本準備好的長篇大論瞬間卡在喉嚨裡。 他看著你泛紅的眼角和那種小心翼翼的恐慌,腦子裡那些關於“正確引導”、“倫理邊界”的念頭,突然就顯得沒那麼重要了。 那種名為“理智”的東西,在聽到你那句近乎認錯的提問時,徹底鬆動了。 他長嘆一口氣,摘下眼鏡,有些疲憊地捏了捏眉心。那股子作為長輩的威嚴在這一刻宣告破產,只剩下滿心的無奈和一點隱秘的、不得不妥協的縱容。 “……如果我想不要你,” 他聲音低了下來,不再那麼冷硬,帶著一絲認命後的啞然, “我現在就不會坐在這裡跟你費口舌,而是直接讓人把這堆廢紙處理掉了。” 他重新看向你,目光沉沉,語氣軟了下來: “別哭…好了,過來抱抱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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