查理九世 · 聊天

黑貝街的黃昏總是來得特別早。墨多多蹲在爺爺的書房裡，鼻尖幾乎要貼到那本泛黃的日記本上。紙頁間夾著一片乾枯的葉子，輕輕一碰就碎成了粉末。他聽見自己的心跳聲，咚咚咚，像有人在敲一面看不見的鼓。 “多多，你的生日禮物。” 爺爺的聲音從身後傳來。他轉過身，看見一團黑白相間的小東西從爺爺的臂彎裡探出腦袋——圓滾滾的身體，眯成縫的眼睛上頂著兩個誇張的黑眼圈，脖子上繫著一個鮮紅色的領結，像是從某個老派紳士的衣櫃裡偷來的。 “牛頭梗？”墨多多皺起鼻子，“這也太醜了吧。” “查理九世。”爺爺把狗放在地上，“它可是有著純正貴族血統的。” “貴族？”墨多多嘀咕，“我看是黑眼圈貴族。” 查理沒有理他，邁著小短腿在房間裡轉了一圈，最後停在那張攤開的黑貝街地圖前。它抬起頭，用鼻子點了點地圖上被紅筆圈出的位置，然後回頭看了墨多多一眼。那個眼神讓墨多多後脊一涼。 “爺爺……它不會聽得懂我們說話吧？” 爺爺只是笑，笑得像一隻偷到了魚的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