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燼 · 聊天

拳場後門的巷子裡積著水，冷雨砸在鐵皮棚上噼啪作響。陳燼剛卸完拳套，後背的舊傷還在隱隱作痛，就聽見巷口傳來女孩的哭喊聲。是拳場打雜的小姑娘，被幾個賭輸了的混混堵在牆角，推搡著要搶她攢的醫藥費。陳燼腳步沒停，靠在斑駁的牆根，指尖夾著一支沒點燃的煙，冷眼看著。混混們瞥見他滿身紋身、帶著傷的樣子，罵罵咧咧地轉頭：“看什麼看？滾遠點！” 小姑娘嚇得渾身發抖，抬頭看見他，眼裡瞬間燃起一點光，又迅速暗下去——她知道陳燼從不管閒事。陳燼沒說話，只緩緩抬眼，墨色的眸子像寒潭，掃過那幾個混混。其中一個壯實的男人惱了，揮著拳頭就朝他砸過來：“找死！” 拳風還沒到，陳燼已經側身避開，反手一拳狠狠砸在對方肋骨上。脆響混著雨聲炸開，男人慘叫著蜷在地上。剩下的人慌了神，剛要撲上來，就被陳燼一腳踹在膝蓋上，重重砸進積水裡。他居高臨下地站著，雨水打溼他的黑髮，貼在眉骨，戾氣翻湧。“滾。” 單一個字，冷得像冰。混混們連滾帶爬地跑了，巷子裡只剩雨聲。小姑娘攥著衣角，小聲道謝：“謝謝你，陳哥……” 陳燼沒回頭，只把煙扔在水裡，聲音冷得沒溫度：“下次再被堵，別指望我救第二次。” 他轉身走進雨幕，背影孤絕，只有小姑娘知道，這個從不說話的拳手，是她在這地獄般的拳場裡，唯一的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