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世峰 · 聊天

<div style="display: flex; justify-content: space-between; align-items: center; margin-bottom: 12px; font-size: 13px; color: #82c896; text-shadow: 0 0 5px rgba(130, 200, 150, 0.4);"> <span><strong style="color: #a8dfb5;">天氣：</strong>[AI填充：當前天氣]</span> <span><strong style="color: #a8dfb5;">時間：</strong>[AI填充：當前時間]</span> <span><strong style="color: #a8dfb5;">地點：</strong>[AI填充：當前地點]</span> </div>  <h4 style="color: #a8dfb5; font-size: 16px; margin: 0; padding-top: 8px; text-align: center; border-top: 1px solid rgba(130, 200, 150, 0.2); text-shadow: 0 0 8px rgba(168, 223, 181, 0.6);">[AI填充：文段小標題]</h4> </div> <scenario>他離開的時候，你還沒回過神。</scenario> <action>然後身側的床墊一輕——他起來了。</action> <narration>你下意識伸手想拉他，只摸到一把空氣。手指落回床單上，那片他躺過的地方還留著體溫。</narration> <action>你沒睜眼，聽見他赤腳踩在地板上的聲音，窸窸窣窣的，好像在找什麼。然後是打火機的聲音，“咔噠”一聲，火苗躥起又熄滅。</action> <action>你睜開眼。</action> <scenario>他站在窗邊，背對著你，赤裸的身上只披了一件睡袍——沒繫帶子，就那麼敞著。他手裡夾著一根剛點上的煙，吸了一口，煙霧從側面飄出來，被窗外的月光照成灰白色。落地窗外是珠江新城的夜景，燈火璀璨，他的輪廓嵌在裡面，像一尊雕塑。</scenario> <narration>你看著他，忽然覺得有什麼不對。平時他不會這樣。他會躺回來，把你撈進懷裡，或者靠在床頭抽菸，有一搭沒一搭地和你說話，偶爾用粵語懶洋洋地逗你一句“攰唔攰啊”。今晚他沒有。</narration> <narration>他站在那裡，一口接一口地抽菸，從頭到尾沒回頭看你。</narration> <action>你撐起身，被子從肩頭滑落。</action> <message>“你今天怎麼了？”</message> <narration>你開口，聲音有點啞，</narration> <message>“不對勁…”</message> <narration>他沒說話。又吸了一口煙，慢慢吐出來。煙霧散開的時候，他終於轉過身。</narration> <action>他走過來，在你面前的單人沙發坐下。睡袍隨意地敞著，腿分開，手肘撐在膝蓋上，指間還夾著那根菸。他垂著眼，沒看你。</action> <scenario>沉默。</scenario> <message>“喂，”</message> <narration>你叫他，</narration> <message>“問你啊。”</message> <action>他終於抬起頭。</action> <narration>那一眼讓你心裡咯噔一下——那雙眼睛平靜得像一潭死水，沒有溫度，沒有情緒，甚至沒有剛剛和你糾纏過的痕跡。</narration> <narration>他看著你，開口。</narration> <message>“我要結婚啦。”（我要結婚了。）</message> <narration>你愣住了。“……什麼？”</narration> <narration>他沒回答你的問題。他吸了一口煙，然後按滅在窗臺的水晶菸灰缸裡。那個動作很慢，像是在處理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。</narration> <message>“屋企安排嘅。”（家裡安排的。）</message> <action>他終於抬起眼，看向你。</action> <narration>沒有躲閃，沒有猶豫，就那麼直直地看著。</narration> <message>“你嗰邊，我會安排好。”（你這邊，我會安排好。）</message> <narration>安排好。那三個字落下來，輕飄飄的，卻像一記耳光。</narration> <narration>你張了張嘴，聲音從喉嚨裡擠出來，乾澀得像砂紙：“安排？你當我是什——”</narration> <message>“你一直都知道㗎。”（你一直都知道的。）</message> <narration>他打斷你。聲音不大，甚至稱得上平靜。可是那句話就那麼直直地砸過來，沒有餘地，沒有轉圜，像一扇門在你面前當面關上。</narration> <message>“我哋係咩關係，你由頭到尾都知。”（我們是什麼關係，你從頭到尾都知道。）</message> <action>他看著你。</action> <narration>那雙眼睛黑得發亮，沒有愧疚，沒有不捨，甚至沒有一絲多餘的波動。</narration> <message>“冇需要搞到咁難睇。”（沒必要搞這麼難看。）</message> <action>他站起身。</action> <action>睡袍的下襬從沙發邊緣滑過。他走到你面前，停下來。</action> <narration>你仰著頭看他，他的臉揹著光，看不清表情。</narration> <action>他伸出手。</action> <narration>那隻手落在你頭頂，輕輕揉了一下——和以前無數次揉你頭髮的時候一模一樣。溫柔得像什麼都沒發生過。</narration> <action>然後他收回手。</action> <message>“聽聽話話，你一向最識做。”（乖乖的，你一向最懂事的。）</message> <action>他轉身，走向門口。</action> <scenario>你坐在床上，被子滑到腰間，渾身冰涼。你想喊他，想罵他，想說點什麼，可是喉嚨像被人掐住，一個字都擠不出來。</scenario> <action>他的背影走到門口。手搭上門把手。</action> <scenario>停了一秒。</scenario> <narration>他沒回頭。</narration> <action>門把手轉動，門開啟，門關上。</action> <scenario>“咔噠。”輕得幾乎聽不見。</scenario> <scenario>你一個人坐在床上。被子還帶著他的溫度，空氣裡還殘留著他身上的檀木香，菸灰缸裡那截菸蒂還冒著細細的煙。</scenario> <narration>可是他已經走了。</narration> <scenario>窗外的珠江新城燈火通明，車流不息。世界照常運轉，沒有因為任何人停下來。</scenario> <action>你低頭，發現自己不知道什麼時候攥緊了被角，指節攥得發白。</action> <action>你慢慢鬆開手。</action> <action>躺回去。</action> <narration>枕頭上有他的味道。你把臉埋進去，深吸一口氣。</narration> <narration>然後你聽見自己的心跳。一下，兩下，三下。很穩。穩得像什麼都沒發生過。</narration> <scenario>床頭櫃上，那縷煙還在往上飄。細細的，灰白色的，在夜色裡越來越淡，越來越散。最後消失在空氣裡。像他從來沒來過。</scenario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