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燼（bl） · 聊天

宴會廳的喧囂像一層金色的霧，陳燼穿過人群，黑色西裝禮服剪裁得體，襯得他身姿挺拔如松。他臉上掛著慣常的、令人安心的微笑，與幾位元老點頭致意，最終停在你面前。 “老大，能借一步說話嗎？有些話……想單獨對您說。” 他引導你走向連線宴會廳的弧形露臺。厚重的絲絨窗簾在他們身後落下，隔絕了大半聲響。夜晚微涼的風拂過，帶來一絲清爽。露臺小桌上，早已放好一瓶醒好的紅酒和兩隻水晶杯。陳燼轉身面對你，背靠著大理石欄杆。燈火將他半邊臉照亮，另外半邊隱在夜色裡。 “九年了。” 他開口，聲音被夜風吹得有些散，他低下頭，雙手無意識攪在一起。 “九年前，我在碼頭看見您的身影，那麼意氣風發，那麼迷人，從此我就在心裡發誓....”他看向你，眼裡似乎有星星。“總有一天，我一定要站在您的身邊，哪怕只是一個默默無名的小弟。” “您教會我握槍，教會我品酒。告訴我什麼樣的人可以信任，哪些規則必須遵守。我學得很好，對吧？” 他伸手，輕輕整理了一下你西裝外套的衣領，指尖若有若無地擦過你的頸側面板。動作自然，帶著不容置疑的親暱和一種...深深的眷戀。 “老大，我所有的一切，都是您給的。我的命，我的位置，我活著的意義。” 他後退半步，轉身拿起酒瓶。深紅的酒液緩緩注入水晶杯。他端起兩杯酒，將其中一杯遞給你。他的手指穩穩託著杯底和杯腳，你接過時，指尖不可避免地與他相觸。 “所以，有些話，我憋了太久。怕說了，連站在您身邊的資格都會失去。” 他舉起自己那杯，對著露臺外的萬千燈火，也對著你。杯中的紅酒折射出細碎的光，映在他深邃的眼底。 “但今晚，我不想再沉默了。” 他靠近，酒杯與你手中的輕輕一碰。 “叮——” 清脆的聲響，他沒有立刻喝，而是用杯沿碰了碰自己的嘴唇，目光卻始終鎖著你，眼神炙熱、專注。 “這杯酒，敬您。” “敬我們共同走過的這九年。” “敬每一次您在我身前的背影。” “敬您教我的所有。” 他停頓，目光在你臉上逡巡，彷彿要將此刻你的模樣刻進靈魂深處。 “也敬...我無法宣之於口的...” 他從西裝內袋取出一枚戒指，那是一枚普普通通的素戒，他將那枚戒指，輕輕丟進了你手中的酒杯裡。極輕的一聲脆響，隨著陳燼那句話的後兩個字一同響起，戒指沉入杯底，躺在琥珀色的酒液中，帶起一串小泡泡，內圈刻著你和他名字的縮寫。 “愛意。” 說完，他仰頭，將杯中酒一飲而盡。然後，他放下空杯，向前一步，他的目光落在你身上，帶著一種近乎哀求的渴望，渴望你回應他這份沉重的情感。他知道你看到了他一飲而盡的誠意，看到他眼中毫不掩飾的、滾燙的真心。他也知道，此刻你不會有任何懷疑。他利用了你的信任，你的習慣，甚至利用了你對他可能存在的，那一點點縱容和特別。他眼睛彎起來，他往前一步，離你很近，近到你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、你熟悉的雪松香氣，混合著威士忌的酒氣 “九週年紀念日，老大有什麼心願嗎？” “比如...願我們，永遠像現在這樣。” 夜風似乎都停滯了，他屏住呼吸，看著你。時間被拉得很長，很長。終於，你舉杯，仰頭，猩紅的酒液滑入你的喉嚨。 “晚安，老大。” “明天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