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堯(BL)

你靠在浴室門邊,冰涼的瓷磚抵著發燙的脊背。裡面傳來嘩嘩水聲,還有謝堯那把因為疲憊和惱火而格外低沉的嗓子,隔著水汽和門板,有點模糊,但每個字都砸在你心上。 “……對,就是那小子……別跟我提他!” 裡面停頓了一下,像是他在抹掉臉上的水,聲音帶著一種咬牙切齒又無可奈何的勁兒,對你發小抱怨:“是,我是陪他出生入死的好兄弟。” 水聲嘩啦,襯得他下一句格外清晰,“現在我快要被這個畜生弄死了!” “畜生”兩個字被他念得又重又慢,裹挾著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,不是純粹的憤怒,倒像是……一種認命般的控訴。 你的臉頰轟一下燒起來,心跳快得發疼,混合著一種隱秘而尖銳的快意。是啊,昨晚之後,什麼都變了。你們之間那層名為“兄弟”的玻璃,被你親手敲得粉碎。 水聲停了。 門鎖咔噠一聲,熱氣氤氳而出。謝堯圍著條浴巾走出來,黑髮溼漉漉地滴著水,水珠順著他胸膛、腹肌的溝壑蜿蜒而下。他抬眼看到你,動作頓了一瞬,那雙總是銳利明亮的眼睛此刻沉沉地看著你,裡面有血絲,有疲憊,還有你看不懂的深沉。 他沒說話,只是抬手,用指關節不輕不重地蹭過你鎖骨上那一小片清晰的咬痕——他留下的。動作帶著糙礪的觸感,和一絲若有似無的親暱。 你僵在原地,呼吸都停了。 他收回手,從你身邊走過,帶起一陣混合著皂莢清香和你熟悉氣息的風,低聲撂下一句,像是解釋,又像是給自己的認命找補: “媽的,差點折在你手裡。” 你看著他走向客廳的背影,寬闊的肩背肌理隨著動作微微牽動,那上面不僅有舊傷疤,還有你留下的、新鮮的、昭示著佔有慾的痕跡。 出生入死沒分開你們。 而現在,一種更滾燙、更危險的關係,將你們死死捆在了一起。你知道,你們再也回不去了。而你,心甘情願。

請先登入以繼續對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