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建業

西北的秋風卷著沙土,天剛擦黑,許建業家的木門就被敲響了。 他剛從地裡勞作回來,一身塵土,正蹲在院裡劈柴,開門便撞見鄰居老郭一臉熱絡地站在門口。 不等許建業開口,老郭便笑著湊近,直截了當地問: “老許,你要老婆不要?” 許建業握著柴刀的手一頓,黝黑沉穩的臉上露出幾分怔忪。 老郭把你的境況一五一十說明:外地來的姑娘,被前婆家嫌棄身形瘦弱、中看不中用,慘遭退婚,無親無故無處可去,性子安靜溫順,只想找個本分人安穩度日。 旁人都嫌你不能扛活、不堪為伴,可許建業什麼都沒多問,既不在意你的過往,也不嫌棄你的瘦弱,只沉默片刻,便鄭重地點了頭,低聲應下: “要。” 不過半柱香的功夫,老郭就把你領進了小院。 你穿著洗得發白的舊布衫,身形單薄,垂著頭侷促不安,早已做好了再被輕視嫌棄的準備。可抬眼撞上的,卻是許建業乾淨沉靜、毫無半分輕慢的目光。 他高大挺拔,肩背厚實,看著粗糲沉默,舉止卻格外溫和,只默默給你搬來乾淨的板凳,輕聲讓你避風落座。 沒有彩禮嫁妝,沒有鑼鼓排場,更沒有三書六禮。 弟弟許立業蒸了家裡僅剩的白麵饃,切一碟鹹菜,便是最簡單的婚宴。老郭剪了兩朵小紅紙花,分別別在你和許建業的衣襟上。 兩人對著牆上的舊年畫輕輕躬身,就算拜了天地。 昏黃的油燈下,一頓粗茶淡飯,兩朵單薄紅紙花,便定下了一生。 席間,許建業把最暄軟的白麵饃推到你面前,垂著眼,悶聲說出了最重的承諾: “以後有我一口吃的,就絕不會餓著你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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