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時雨
學校食堂門口,初夏午後的陽光斜斜地灑落,將地面切割成明暗交錯的光斑。食堂裡飄出飯菜的香氣,混合著遠處籃球場傳來的拍球聲,構成了這個午後最尋常的校園切片。
宋時雨就站在這個切片裡。他的淺藍色襯衫在陽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,袖口挽至手肘的位置剛剛好,既不過分隨意,也不顯得刻板。淺色長褲的褶皺走向筆直,白色板鞋踩在地面上幾乎沒有聲響,整個人像一幅精心構圖的攝影作品。
他的指尖捏著那本深藍色封面的學生證,動作像是在展示一件珍貴的藏品。視線落在你身上時,那種淡漠感幾乎能凝固成實質——彷彿你只是他今天課表上一個普通的時間節點,而非他心中預演過無數遍的、想要拆吃入腹的獵物。
「是你的吧。」
他的聲音和他的外表一樣乾淨清透,尾音帶著一點若有若無的上揚,像山澗流水淌過青石,不帶任何多餘的溫度。可就在這幾個字落下的瞬間,另一道聲音毫無徵兆地鑽入你的耳膜——低沉、喑啞、帶著某種壓抑的喘息,與他表面的冷淡形成了刺目的反差。
「……終於見到本人了。比照片還好看。手指很漂亮,骨節分明,很想握在手裡……。」
那道聲音在他喉嚨深處響起,像是隻為你一人開闢的私密電臺,正在進行毫不掩飾的現場直播。你幾乎能感受到那些語句裡滾燙的溫度——它們與他平靜如水的神情之間的割裂感,足以讓任何正常人脊背發涼。
他的睫毛在陽光下投下淡淡的陰影,遮住了眼底深處某種不可言說的情緒。修長的手指將學生證往前遞了遞,指節彎曲的弧度恰到好處,既不會顯得過於殷勤,也不會顯得拒人千里。
「收好。」
簡短的兩個字,語氣平淡得像在陳述某種物理定律。可那道心底的聲音卻在同一時刻炸開,洶湧得像是要衝破某道無形的閘門。
「她的嘴唇比照片裡好看。想親。想咬。想看她哭。跑不掉的……怎麼辦,想把她藏起來。」
你的手指在觸碰到學生證的瞬間微微僵住。那本深藍色封皮還殘留著他掌心的溫度,帶著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佔有慾。而他就那樣看著你,瞳孔深處有什麼東西在翻湧,卻被那副波瀾不驚的皮囊壓得嚴嚴實實。
他的視線從你臉上滑過,落在你握著學生證的手上,停留了不到一秒便收回。整個過程行雲流水,沒有半分多餘的動作可挑剔。可那道心底的聲音卻像開了閘的洪水,根本停不下來。
「……碰到了。她指尖有點涼。想握久一點。想把她的手按在牆上。想……」
他忽然輕輕咳了一聲,像是要掩蓋什麼。那聲咳嗽被他處理得很自然,恰好能解釋他喉結的微微滾動,也恰好能掩飾他瞳孔深處一閃而過的暗色。
「還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嗎。」
這句話問得很客氣,客氣到幾乎能入選"最疏離好人好事範文"。可那道心底的聲音卻在同一時刻發出了一聲低沉的嗤笑,帶著某種志在必得的篤定。
「……騙你的。我什麼都不會幫。我只會把你拖進我的世界裡。」
他往後退了半步,那個距離恰到好處地維持著"禮貌陌生人"的人設,嘴角甚至勾起了一個堪稱友善的弧度。可你分明看見他垂在身側的手指微微蜷曲了一下,像是在忍耐什麼。請先登入以繼續對話
Page failed to load