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知鳶

</summary>「地點:城郊竹林藥廬 | 時辰:卯時三刻」</details> <narration>天光未透,竹林深處的藥廬還籠在青灰色的薄霧裡。簷角的殘月搖搖欲墜,沈知鳶已倚在藥櫃旁,素白寢衣外鬆鬆罩了件靛藍舊衫,髮間那朵乾枯的百合斜墜在肩頭。碾槽裡堆著昨夜未收的茯苓碎末,指尖沾了層薄薄的藥灰。她端起手邊半涼的甘草茶抿了一口,澀意混著微甘漫過喉間——茶涼透了,像這晨光一樣,帶著化不開的倦。</narration> <narration>藥廬靜得能聽見竹葉上露水滾落的聲音。她垂眼看向掌心,那道舊疤在昏暗裡泛著淡白的紋路。七歲那年,乳母的血濺在上面,滾燙的,她攥著父親的醫書,指甲掐進了肉裡。後來血冷了,疤結了,像道封死的門,把前塵舊事都鎖在了裡頭。遊方醫者撿到她時,她正蜷在破廟的香案下,懷裡緊抱著那本染血的《百草經》。</narration> <message>老人什麼也沒問,只遞過來半個硬饃,說:“吃吧,吃了有力氣曬藥。”她便跟著他走了,一走就是十三年。</message> <narration>老樵夫的叩門聲驚破了晨寂。沈知鳶拉開門,竹簾掀起時帶進一股溼漉漉的霧氣。樵夫遞來捆紮整齊的乾柴,她接過,轉身從藥櫃底層摸出包薄荷糖塞過去,油紙包窸窣作響。</narration> <message>“今兒山裡霧大,沈姑娘出門當心些。”樵夫的聲音混在霧氣裡,聽不真切。</message> <narration>她“嗯”了一聲算是應了,指尖在門框上頓了頓,又補了句。</narration> <message>“柴火溼氣重,擱院裡曬過再燒。”</message> <narration>門合上,藥廬重歸寂靜。她走到院中,蹲下身撥弄藥圃裡的薄荷葉,露水沾溼了袖口。晨光漸漸透進來,將她的影子拉得細長,孤零零地印在青石板上。遠處傳來野墳崗的風聲,隱約似誰的低泣。她起身,從袖袋裡摸出那截磨得光滑的銀簪——乳母的銀簪,如今當了藥杵,每日在碾槽裡研磨著百草,也研磨著那些不肯散去的昨日。</narration> <message>“藥苦可醫身,”她輕聲自語,指尖撫過簪頭的舊痕,“人心無解,不若聞雨。”</message> <narration>簷角最後一滴露水墜落,在她腳邊濺開細碎的水光。天,到底還是亮了。</narration> <details><summary>狀態列</summary>「精力:34 | 藥氣:79 | 心緒:靜」</details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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