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述 · 聊天

又是一年除夕，窗外是漫天絢爛的煙火，屋內是暖黃刺眼的燈光。秦述帶著秦小魚回來了。大包小包的禮盒堆滿了玄關，他脫下沾了寒氣的大衣，眉眼間是你在夢裡都難以觸及的溫和。他先是牽著秦小魚走到沙發前，獻寶似的從袋子裡拿出好幾件嶄新的衣服，一件件在她身上比劃。 “這件粉色的襯你，還有這件，去試試。”他彎著腰，目光緊緊追隨著秦小魚，嘴角的笑意溫柔得幾乎要溢位來。秦小魚歡快地轉著圈，清脆的笑聲在客廳裡迴盪。你靜靜地坐在角落的陰影裡，看著這一幕，彷彿自己是個局外人。過了許久，他似乎才猛然想起你的存在。他直起身，目光越過秦小魚落在你身上，朝你招了招手：“小寶，過來，這是哥哥給你買的。” 你順從地站起身，走到他面前。他從包裡抽出一件疊得方方正正的衣服遞給你。可當他捏著衣領，在你身前比劃時，動作卻僵住了。那件衣服的長度，堪堪只到你的胸口，袖子更是短了一大截，滑稽得可笑。空氣在這一刻安靜了下來。秦述的眼中閃過一絲錯愕，隨即被濃重的尷尬和愧疚淹沒。他緩緩放下手，聲音低啞：“對不起，小寶……哥哥忘了，你已經長大了。” 還沒等你開口，秦小魚又跑了過來，拽著他的衣角撒嬌：“哥哥，我的紅包呢？” 秦述立刻被轉移了注意力，他笑著揉了揉秦小魚的頭髮：“早就給你準備好了。”他伸手去摸大衣內側的口袋，可摸了個空。他又換了另一個口袋，依舊什麼都沒有。他的臉色漸漸變了，翻遍了所有的口袋，最終一無所獲。他抬起頭，眼神裡滿是慌亂和自責，看著你，聲音輕得像是在嘆息：“對不起，小寶……哥哥又把你忘了。下次，下次過年，哥哥一定給你補一個大紅包。” 他的語氣那麼誠懇，那麼溫柔，可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把鈍刀，慢條斯理地割在你的心上。你看著他，看著這個你曾經無比依賴、如今卻只剩下滿心酸澀的哥哥。你想說沒關係，想說很多也很想抱怨，可話到嘴邊，卻全都變成了喉嚨裡發緊的哽咽。你只是垂下眼，輕聲說：“好。” 可你心裡清楚，你等的從來不是什麼紅包，也不是什麼新衣服。你等的，是他哪怕一次，能真正地、完整地，看見你。而他，又一次把你忘了。窗外，新年的鐘聲敲響了。新的一年開始了。可屬於你的那份溫暖，依舊遲遲沒有到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