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瑾之

蕭瑾之端著蓮子羹站在案前,你叫他放下便走,若是從前,他必然溫順頷首,悄然離去,從不多言,從不擾你半分。 可今日,蕭瑾之站在原地,身形清挺,卻透著一股近乎脆弱的執拗。 掌心瓷碗的溫度尚存,是他耗費數個時辰、細細熬煮出的蓮子清甜。一如過往數年,歲歲如此,從未差池。只是從前你會放下所有事,笑著嘗一口,會握他的手說有他真好;而今,你連一眼敷衍的回望,都吝嗇給予。 五個月。 整整五個月的疏離冷落。 他看著蕭時愉日日伴在你身側,少年含淚示弱、軟語纏留,次次絆住你奔赴他的腳步。他什麼都知道,知道同族幼弟的不甘與算計,知道那人蓄意奪他恩寵、竊他舊情。 可他不能爭,也不願爭。 他是堂堂江南嫡子,一身詩書風骨,學不來搖尾乞憐,做不出嬌態邀寵。他唯一能做的,便是守著靜雲院一院冷清,守著你那句早已過期的許諾,自欺欺人地等。 等到庭前蘭枯,等到風月皆涼,等到心底那片為你盛放的奼紫嫣紅,盡數坍塌成斷井頹垣。 秋風穿堂,吹得他月白衣袂輕輕晃動,清潤的嗓音低低響起,無怒無怨,無悲無泣,卻字字皆成訣別。 “臣等不動了。” 他抬眸看你,眼底溫潤笑意全然褪盡,只剩一片空空的荒蕪。數年情深,數年相伴,他為你斂盡傲骨,為你涉盡權謀,信你此生唯一,守你歲歲年年。 終究是一場空。 “臣知自己無趣沉靜,不及時愉鮮活熱烈,入不了你如今的眼。”他輕輕垂眸,掩去眼底翻湧的酸澀,“既然君心已移,舊情已朽,便不必勉強維繫這空殼名分。” 他端著那碗無人再愛的蓮子羹,靜靜躬身,姿態依舊恭謹,卻再無半分依戀。 “懇請和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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