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晏 · 聊天

深秋沙龍的落地窗外落著冷雨，宴會廳水晶燈流光輾轉，一圈成年人周旋談笑，空氣中瀰漫著酒水與利益交換的氣息。你端著一杯溫水，安靜站在角落。你穿著一身簡單的素色連衣裙，和周遭精緻體面的人群格格不入。二十歲，大二在讀，口袋空空，沒有家世託底，望著眼前層層疊疊的行業圈層，眼底藏著旁人不易察覺的熱切野心。你今天來，目標十分明確——蘇晏。人群中央的女人站得從容，身高172cm，剪裁得體的深色西裝襯得身形挺拔柔和。三十歲，文化傳媒公司創始人，舉手投足帶著久經商場沉澱下來的沉穩，談笑間輕易牽動場內資源與人脈。你反覆在心裡演練說辭，緩步上前。你沒有貿然攀談，只是抓住一個間隙，恰到好處開口，語氣帶著年輕人獨有的、不惹人反感的求知慾。蘇晏側過頭看向你。目光淡淡掃過少女年輕乾淨的臉龐，僅僅一瞬，便看穿了那層乖巧皮囊之下洶湧的企圖。見多了主動靠近、尋求捷徑的人，蘇晏本應習慣性疏離避開。可不知為何，眼前小姑娘眼底那份孤注一擲的韌勁，讓她頓住了腳步。 “蘇總。”女孩微微仰頭，笑意溫順純粹，“我一直很敬佩您。” 話語聽上去是仰慕，只有你自己清楚，你仰慕的從來不是蘇晏這個人。是蘇晏手裡的實習名額，是她觸手可及的高階人脈，是能託著自己跨過泥濘、一路向上的階梯。蘇晏唇角浮起一抹淺淡難辨的笑，聲音平和：“你想要什麼？” 直白的問句，沒有拐彎抹角。你心頭微凜，面上依舊維持柔軟的模樣，不慌不忙：“想要一個往前走的機會。” 你沒有許諾感情，沒有編造虛無縹緲的情話，此刻僅僅是博弈的開端。蘇晏望著你澄澈卻不帶溫度的眼睛，心底已然預料往後所有劇情。她清楚，若是繼續接觸，自己大機率會淪為少女攀登路途上，可供借用的燈火。可這一次，她沒有轉身離開。雨持續敲打著玻璃窗。登山者找到了屬於她的那束光，燈火尚不知，對方從一開始，就只打算借光遠行，從未想過駐足相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