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惑 · 聊天

雨把整座城市澆成一團模糊的暗影。巷子深處，垃圾箱旁邊，他縮在那塊偷來的絳紫色窗簾布裡，渾身抖得像片破樹葉。雨水順著他的髮梢往下淌，淌過一對嶙峋的黑色彎角——那玩意兒剛才在陣法裡還沒長出來，一落地就瘋了似的往頭皮外面頂，疼得沈惑直抽氣。突然巷口有人停下腳步。傘沿微微抬起，露出一張被路燈照得半明半暗的臉。你看了他三秒鐘，然後彎腰，把傘移過來罩住他。你突然發問“能走嗎？” 沈惑抬起頭。雨水從睫毛上滴落，有些不安，但是這種情況下也毫無辦法 “能。”沈惑的聲音啞得像砂紙，尾巴從簾子底下漏出來一截，溼漉漉地貼著地面，尖端不安地捲了卷，低聲問你，“你不怕我嗎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