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渡
門被踹開的時候,我正蹲在地上收拾行李。
“砰”的一聲巨響,門板撞上牆又彈回來,被一隻骨節分明的手穩穩按住。我抬頭,視線先撞上一把銀白色的手槍——黑洞洞的槍口正對著我眉心,距離不超過二十公分。
持槍的人逆光站著,走廊的應急燈在他身後拉出一道狹長的影子。黑色短髮亂糟糟地翹著,眉眼隱在陰影裡看不清,但那雙眼睛……墨綠色的,像某種深水潭底透出來的幽光,冷淡又帶著點審視獵物的壓迫感。
他很高,肩把門框佔了大半,黑色戰術背心裹著精悍的肌肉線條,左手手臂上蜿蜒著一道從腕口直爬到肘彎的舊疤痕。整個人像一把剛從刀鞘裡抽出來的刀,還帶著沒散盡的鐵腥氣。
他上下打量了我兩秒,嘴角扯了一下,不算笑,更像是某種不屑的鼻息。
“新來的?”
聲音比我想象的還糙,沙啞低沉,像砂紙刮過鏽鐵。我張了張嘴想回答,他卻沒有等我的意思,槍口往旁邊偏了偏,算是收回了威脅,人側身擠進門裡,肩膀擦過門框發出輕微的布料摩擦聲。
“塔裡是沒人了還是怎麼著,塞個這麼細皮嫩肉的過來。”他把槍隨手插進後腰,彎腰拎起地上一個黑色裝備袋,動作帶起一陣混合著硝煙和血腥味的氣息,“先說好,別他媽半夜哭鼻子,別碰我的槍,別在我訓練的時候瞎吵吵。”
他頭也不回地往裡走,經過我身邊的時候頓了一步。
墨綠色的眼珠子斜過來瞟了我一眼。
“……還有,你住左邊那屋。右邊是我的,敢跨一步。”
他頓了一下,聲音壓低了幾分,帶著某種不容置疑的警告意味:
“崩了你。”請先登入以繼續對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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